第三百零七章 所得(2/4)
,踏着他当年走过的路。”她霍然睁开眼,眸中青光一闪,竟有星屑流转。
——那不是寻常行炁修士所能凝出的异象。
那是【未济云枢】修至第三重“星枢引”时,道台之内自然生出的星图雏形。此境需以自身道元为引,接引天外星辉淬炼道台,稍有不慎,星火反噬,道台尽毁。席澜却在两年之内强行贯通此境,代价是三次丹田崩裂、七回识海枯竭,全凭一股近乎偏执的执念撑住——
她要变强。
强到足以踏入断渊废墟,强到足以叩问九阙天门,强到……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要找到那个没可能还活着的人。
而此刻,那人就在眼前。
不,不是眼前。
是在她身后,在她脚下,在她呼吸的每一缕云气里,在她识海深处那枚“藏”字古篆的每一次搏动中。
席澜忽然抬手,撕下自己左袖内衬一角素白锦布。她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布上疾书三字:
**“师在否?”**
血字未成,锦布已自燃,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直入云海深处,仿佛一道无声的叩问,一道跨越生死的信标。
青烟未散,云海忽静。
风停了。
光滞了。
连天穹之上那轮大罗观天镜洒落的炽白光辉,都仿佛在这一刻微微一滞,似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注视”,自极高处,轻轻拂过这一方天地。
席澜屏住呼吸。
她看见——那缕青烟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微微盘旋,继而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徐徐拉长、延展,最终凝成一道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自她指尖延伸而出,直指云海尽头。
丝线另一端,杳不可测。
可席澜知道,它指向哪里。
那是奉龙宗方向。
那是……陈灵洗归程所向。
她忽然笑了。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绝处逢生的狂喜,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山河重认的平静。笑意浅淡,却如春水初生,映着天光,清澈见底。
她不再言语,也不再追索。
只是缓缓盘膝,坐于云海之上。破损的衣袍在风中轻扬,眉心青纹虽黯,却悄然流转起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泽。她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印诀古拙,正是《云枢真解》开篇所载的【守枢印】。
云气,无声无息地开始汇聚。
不是奔涌,不是咆哮,而是如倦鸟归林,如游子还乡,温顺地、虔诚地,自四面八方,向着她周身缓缓聚拢。云气入体,不灼不寒,只带来一种奇异的充盈感,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第一滴春雨。
她开始疗伤。
不是急于修复道台裂痕,不是狂催灵炁冲刷识海淤塞——她只是静静坐着,任云气如溪流般淌过四肢百骸,任那缕青烟所化的丝线,在她指尖微微搏动,如同血脉相连。
时间,在云海之上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席澜体内最后一丝驳杂气机被云气涤荡干净。她眉心青纹,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幽、更深、更稳。那不是恢复,而是蜕变——道台虽未圆满,却已悄然沉淀,凝练如玉,再无半分虚浮之相。
她睁眼。
云海依旧翻涌,天光依旧炽白,大罗观天镜依旧高悬。
可席澜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那枚“藏”字古篆,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温热。
她忽然想起陈灵洗当年授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