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三品破军剑(3/4)
周无纪闭目，一缕神识悄然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一枚漆黑如墨的古印静静悬浮，印纽雕作盘龙之形，龙目紧闭，龙须微颤。印面无字，唯有一道裂痕横贯中央，如被巨力劈开。归墟印。
他七岁那年，溺于北溟寒潭，濒死之际，此印自海底破浪而出，没入他心口。自此，他修剑一日千里，却始终无法炼化此印分毫。直到半月前，他炼制四转玉液丹时，鼎中丹火突然暴涨三倍，竟将此印表面一层黑垢灼尽——裂痕之下，隐约透出金红色纹路，形如……一条正在苏醒的应龙！
窗外，暮色四合，北斗七星悄然升至中天。
周无纪推开窗，仰望天穹。第七星“摇光”光芒炽烈，竟比往日明亮三分。他忽然想起《金玉丹经》开篇第一句——
“丹者，单也；单者，一也；一者，道之始，亦为劫之终。”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花。花瓣洁白，蕊心一点赤红，宛如凝固的血珠。
五月十五，近在咫尺。
千灵山秘境深处，龙涎草根须盘结之处，泥土之下，一双金红色竖瞳，正缓缓睁开。
那瞳仁之中，没有妖物的暴戾，只有一片浩渺星空，星河流转，亿万星辰明灭如呼吸。
而在星空最幽邃的中心，一枚与周无纪识海中一模一样的归墟印，正随着星辰脉动，无声搏动。
咚——
咚——
如同远古心脏，在等待某个持剑之人，踏进山门。
周无纪合掌，将槐花碾碎。花汁染红指尖，他蘸着这点赤红，在窗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归墟”。
墨迹未干，窗外忽起一阵腥风。院中百年老槐剧烈摇晃，枝叶狂舞，簌簌抖落无数枯叶。其中一片飘至窗前，叶脉天然生成一道蜿蜒痕迹，竟与他写下的“归墟”二字笔势浑然一体！
周无纪目光一凝，指尖骤然发力，将那片叶子拈起。
叶脉尽头，赫然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朱砂小字，字字如针，刺入眼帘：
【汝既持印，当承其劫。千灵山中，龙眠之地，非取草，乃迎劫。三品蛇妖，不过守门之犬。真主未醒，尔等蝼蚁，何敢擅闯归墟之门？】
字迹末尾，一点朱砂未干，犹自滴落，在窗纸上晕开一小片猩红。
周无纪凝视良久，忽而抬手，将那片叶子投入烛火。
火舌吞没叶脉，朱砂字迹在烈焰中扭曲、燃烧，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一头仰首咆哮的应龙虚影！
龙吟无声，却震得满室烛火齐齐向西偏斜。
周无纪静静看着，直到龙影消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指尖为刀，刻下三行小字：
“告苏师妹：龙涎草事，恐有变故，或涉宗门秘辛，我需独自探查。千灵山入口，五月十五辰时三刻，若我未至，勿等。”
“告殷师妹：归墟印现，劫数已临。千灵山非秘境，实为牢笼。守门之犬，不足惧。真主若醒，天地同焚。望携‘太初剑胚’，辰时二刻，槐林西侧，断龙脉。”
“告药师：速返天璇，密报大长老，就说……‘应龙睁目，归墟将倾’。莫提我名。”
刻毕，玉简自行崩解为粉，随风飘散。
周无纪推开房门，步入庭院。
月光如练，洒在他肩头。他解下腰间天枢剑，横于掌心。剑身清越，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他忽然并指为剑，朝着自己左腕轻轻一划。
一道血线无声绽开，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