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两极归寂(2/2)

境，一瞬万年，沉入尘封万古的真相之中……

    上古残天浩劫，天道崩裂，魔潮满天。

    太阴真神神魂耗尽，本该随天道残缺一同陨落、彻底魂飞魄散。

    是浩瀚无垠的水魂将太阴残魂护持，违逆天道，化身为渊，以自身本原道基，强行揽下所有天道恶果、所有黑暗业障、所有万古魔患根源。

    他为她扛天罚、镇渊底、独承万世黑暗。

    世人歌颂明月济世。

    无人知晓，黑暗深处，有人以己成魔，换月明万古。

    ……

    圣女孤苦守宫。

    渊则独自沉渊。

    所有侵蚀她道心的黑暗、所有逼近她宿命的劫数、所有本该磨灭她神魂的天残——

    尽数被渊默默拦截、默默吞噬、默默背负。

    他的邪业，不是屠戮苍生而来。

    是万古年年、世世代代，替她挡劫、替她承恶、替她吞灾，一点点堆砌而成。

    他的魔，是护她的魔。

    他的恶，是救她的恶。

    他的黑暗圆满，是万古独守、无人知晓的深情宿命。

    天道两极残缺。

    她修太阴圆满，是天道给予的光明恩赐。

    他修黑暗圆满，是天道强加的黑暗囚笼。

    世人皆知圣女挣脱宿命。

    无人知晓——

    她的解脱、她的圆满、她的自由，全部建立在他万古沉沦、永世孤寂、背负万恶的基础之上。

    幻境破碎的一瞬，阿月神魂巨震。

    漫天厮杀、滔天黑暗、正邪对立，尽数成了笑话。

    眼前这被诸天唾弃、被万道诛杀、被定为万古魔主的人。

    是默默护了她整整万古轮回的唯一一人。

    他所有邪业、所有魔根、所有黑暗本源，早已和他神魂纠缠入骨，不可分割。

    阿月眼眶微红，月华颤抖，万年不变的淡然道心，第一次崩裂酸涩。

    她望着渊，轻声颤音，几不可闻：

    “……原来是你。”

    渊立于黑暗尽头，黑化道心冰冷漠然，他望着含泪的她，声无波澜，只叙逆道定论：

    “明月，你看见了因果，依旧要与我做对？你那守正驱邪的道心真的从未动摇过吗？”

    “对不起，渊！守正，是我永恒的道心！大道相悖，正邪殊途，这便是万古宿命！”阿月强压心头撕心裂肺的痛，平静道出心声。

    “既如此，此战终局，唯有诸天倾覆，两极归寂。”

    渊他早已决意逆道灭世、挣脱天道束缚。

    终战再度狂暴开启。

    太阴之力源源不断滋养渊的黑暗道躯，他逆道力量攀升至巅峰，黑暗洪流吞界噬宇，诸天彻底濒临泯灭。

    万域倾覆在即，苍生覆灭只在须臾。

    阿月明知他万古护她，明知此战不公、宿命残忍，可她无路可退。

    绝境之下，她毅然自碎神魂，燃烧太阴本源，引动天地自然伟力，铸就诸天唯一能禁锢黑暗圆满三境的终极太阴封印。

    漫天月华崩碎，她神魂寸寸断裂、星火将熄，濒临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