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递交了辞呈(2/3)
旁边写着:听涛小院,二楼左首客房,窗台下有松动砖块。“你画的?”
“韩兵的手下画的。我改了三处。”他指尖点在灯塔位置,“今晚十一点四十分,灯塔供电系统会跳闸四十七秒。那段时间,村东海岸线所有红外感应器失灵。我会带你从那里上山,绕过巡检岗哨,进入后山林区。”
孟韫盯着那张纸,忽然问:“你为什么笃定贺忱洲不会提前行动?”
贺云川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像水面掠过的一道涟漪,转瞬即逝:“因为他知道,你只要还在我身边,就绝不会主动求救。”
孟韫心口猛地一缩。
“他知道你恨他。”贺云川声音低下去,却愈发清晰,“恨他当年放任贺云澜伪造亲子鉴定,恨他默许贺家把你当棋子推给陆嘉吟联姻,恨他明明看见你站在暴雨里等他解释,却转身去了陆家老宅赴宴。这些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但我查到了。贺忱洲也查到了——所以他不敢逼你。他怕你宁可跳海,也不愿再信他一次。”
窗外,暮色终于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屋内暗得只剩彼此轮廓。孟韫垂下眼,发丝滑落额前,遮住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他?”她声音哑得厉害,“不是因为那些事。”
贺云川没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是因为……”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他把我关在贺宅地下三层那间屋子整整七十二小时,没让我见医生,没让我碰手机,连水都是定时定量的。他坐在监控室里看我撞门、砸玻璃、撕扯手腕上的定位环——他就那么看着,像在验收一件报废品的最后价值。”
贺云川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孟韫,你该学会听话了。’”她轻轻重复,嘴角竟浮起一丝近乎悲凉的弧度,“那时候我才明白,贺忱洲爱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他爱的是一个永远顺从、永远不质疑、永远把他的意志当成真理的孟韫。可我不是。”
屋内死寂。
贺云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碎发。指尖微凉,触感却灼人。
“所以你选了我?”他问。
孟韫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直直撞进他瞳孔深处:“贺云川,你告诉我实话——如果今天贺忱洲没追来,如果你真的带我离开这里,你会放我走吗?”
他凝视她良久,久到窗外传来第一声猫叫,久到楼下小卖部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都显得刺耳起来。
“不会。”他答得干脆利落,“但我不会关你。不会限制你用药、不会切断你和外界联系、不会让你饿着肚子吃药——这些事,贺忱洲做过,我不会做。”
孟韫怔住。
“可你还是会监视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会。”他坦然承认,“我会装窃听器在你的围巾夹层里,会在你手机里植入定位程序,会在我给你买的每一件衣服内衬缝制信号发射器。”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近乎温柔的残忍,“但只要你按下那个红色按钮——我亲手给你装的——我就会立刻出现,带你去医院,陪你做产检,替你挡掉所有贺家的电话。你想要的自由,我给不了。但我给得起尊严。”
孟韫久久无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贺云川开车送她回学校,在校门口停下车,没熄火,只是隔着雨刷器缓慢摆动的节奏,静静看她撑伞走进校门。那时她回头一笑,他什么都没说,只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原来有些注视,早就存在。
夜色渐浓。贺云川起身去开灯,暖黄光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