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你舍得把我丢下吗?(2/5)
西,在胸腔深处轰然坍塌的闷响。他下意识攥紧左手——那里空无一物。枪早在坡山口岸入口处被缴械,交由当地警方暂存。此刻他连一件能握紧的东西都没有。
贺忱洲却已侧身让开半步,对两名警官微一点头:“请贺老先生配合调查。他名下三十七处不动产、十六个离岸账户、以及与境外十五家空壳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均已列入冻结清单。”
警官上前,动作标准而不容置疑。
贺砚山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贺忱洲!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若不是我把你从福利院接出来,你早饿死在冬至夜!”
贺忱洲神色未变,只静静看着他:“所以您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如何用恩情当枷锁,把人驯成狗?”
贺砚山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贺老夫人突然崩溃般哭出声:“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们只是想保全贺家……云川是长子,他必须担起来……忱洲,你别恨我们……我们给你留了股份,百分之十二,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需要。”贺忱洲打断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地,“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他缓缓转向贺云川,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却是灼烫的、近乎悲悯的:“大哥,你总说孟韫虚情假意。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从未有过半分‘假意’?她所有退让、沉默、周旋,都是真的在怕你。怕你失控,怕你毁掉自己,怕你踩着所有人往上爬时,连她最后一点活路都碾得粉碎。”
贺云川喉结上下滑动,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贺忱洲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银色U盘,递到他面前:“这是孟韫手机里导出的所有备份。包括她流产当晚给你发的那条未发送短信,内容是:‘云川,孩子心跳停了,我好疼。你来好不好?’——你当时在陪贺砚山签并购协议,手机静音,直到凌晨三点才看见。”
贺云川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之人骤然破出水面。
他伸手去接U盘,指尖却抖得厉害。
贺忱洲没松手,只将U盘往他掌心轻轻一按:“她没删。她一直留着。就像她一直留着你送她的第一支钢笔,留着你病中她熬的三十七次粥的食谱,留着你每次出差回来悄悄塞进她包里的安眠药——你忘了,可她都记得。”
贺云川的手终于合拢,将U盘死死攥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如院外,孟韫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声音很轻地说:“云川,我以前以为爱一个人,是踮脚去够他。后来才发现,真正爱的人,会弯腰牵我的手。”
那时他没答。
此刻他喉咙发紧,眼眶发热,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因为太痛了,痛到泪腺都失语。
“她现在在哪?”他哑声问。
贺忱洲看了他三秒,忽然抬手,指向游船尽头那扇通往货舱的锈蚀铁门:“她知道你会来。她说,如果你真来了,就让我告诉你——她等你,不是等你赢,是等你回家。”
贺云川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时更快,更沉,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心口上。
他推开铁门,货舱里弥漫着咸腥与机油混合的气息,顶灯昏黄,缆绳粗如手臂,堆叠的集装箱投下巨大阴影。风从缝隙灌入,吹得他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孟韫就站在最远处的舷窗边。
她穿了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后颈。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冰凉的玻璃。窗外是灰蓝色的海,浪头翻涌,一只白鹭掠过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