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黄道吉日(2/4)
抬起，枪口对准孟韫眉心。孟韫没眨眼，也没退。
贺云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怕死？”
孟韫垂眸，看了眼他手里的枪，又抬眼，直视他：“怕。但我更怕你下一枪打偏，误伤贺忱洲最信任的人；更怕你失手被捕，贺家上下因你牵连入狱；更怕……你真把我带走，贺忱洲会疯。”
贺云川瞳孔骤缩。
风穿过庭院，吹动她额前碎发。
孟韫往前半步，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刃：“你以为你是在救我？可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贺云川喉结狠狠一滚：“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活着回来。”孟韫说，“完好无损，清清白白，站在我面前，亲手给我系上围裙带子，问我今晚想吃什么。”
她顿了顿，眼尾泛起一点薄红：“不是你替他签字，不是你替他赴约，不是你替他扛罪……是你彻底消失，别再出现在他人生里。”
贺云川沉默良久。
风拂过他耳侧，带起一缕黑发。
他忽然收枪，利落地卸下弹匣，当着所有人面扔进喷泉池中。金属落水声清脆，溅起一圈涟漪。
接着，他把空枪也抛了进去。
“我不杀你。”他说，“因为我知道，杀了你，他就真的活不成了。”
孟韫没动，也没松一口气。
贺云川转身走向越野车，忽然又停下：“孟韫。”
她抬眼。
“我最后问你一次。”他背对着她，声音哑得厉害，“如果你知道贺忱洲这次可能回不来——如果你知道他签的那份文件，一旦曝光，足以让他十年内不得复出，甚至可能被判刑——你还信他吗？”
孟韫静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刻在青石板上：
“我信他没做错事。”
贺云川闭了闭眼。
“好。”他低声说，“那我就赌这一把。”
他拉开车门，却没上车，反而从副驾取出一只黑色加密U盘，朝她走来。
孟韫没接。
贺云川把U盘放在她掌心，指尖擦过她手背，凉得像冰。
“这是游船货舱的实时监控密钥，还有祝载铭与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链路图。”他声音低沉，“下午一点十五分，口岸安检系统会被短暂干扰七分钟——那是唯一窗口期。你们的人必须在那一刻登船，控制主控室，调取全部货物清单。”
孟韫攥紧U盘，指节泛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贺云川望着她，目光沉得像深海：“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他若倒下，贺家就真完了。而贺家一完，你就再也不会看我一眼。”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下，那笑容苦涩又坦荡：“孟韫，我输给你，不是输在手段，是输在……你心里从来就没给我留过位置。”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车门。
“等等。”孟韫忽然开口。
贺云川脚步一顿。
她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你父亲的事……我听说过一点。”
贺云川身形一僵。
“当年那场空难，官方报告说是机械故障。”孟韫说，“但有人告诉我，起飞前十二小时，检修记录被人篡改过。”
贺云川猛地回头。
孟韫迎着他惊愕的眼神，缓缓道：“贺忱洲查过。他没告诉你，是不想你再陷进去。可现在……你既然选择站在这边，我就把真相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