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怎么是你(2/3)
的第三天。”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钝痛,“我查到你胃镜报告上的‘应激性溃疡’,查到你每天凌晨三点被叫醒‘核对账目’,查到你抽屉底层压着半盒褪黑素和一张撕掉一半的孕检单……韫儿,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拆弹的。”话音未落,季廷叩了三下车板,语气凝重:“贺部长,交通局来电,樟树挪开了,但前方高架桥因积水封闭,绕行需增加四十五分钟。另外……”他稍作停顿,“贺总刚发来消息,说贺老先生突发心梗,正在市一院抢救。”
车内空气骤然一滞。
孟韫倏地攥紧贺忱洲的手腕:“贺砚山?他……”
“假的。”贺忱洲却极快地判断,眉峰微蹙,“贺砚山今早十点还在金融峰会现场发言,全程直播。贺云川在用‘孝道’逼我回头——他知道,只要我露面,哪怕只站三分钟,媒体就会拍下‘贺家兄弟雨中探父’的新闻照。而这张照片,会成为明天所有合规性审查里,最有力的‘人证’。”
孟韫呼吸一窒。她太懂这种手段了。贺云川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把刀藏进糖衣里,再亲手喂你咽下去。
她忽然倾身,一把扯开自己左腕袖口——内侧皮肤上,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蛇,边缘已平滑。“你看这个。”她声音发紧,“三个月前,贺云川带我去见一个‘老中医’。那人扎针时,针尖蘸的是含微量致幻剂的药膏。每次扎完,我都会看见你站在火里,朝我伸手……可每次伸手,火就烧得更旺。”她指尖按在疤痕上,指节泛白,“他不是想让我疯。他是想让我‘记得’——记得我对你的执念有多病态,记得我离开你之后,活得多么不堪。这样,当你真的出现,我就会扑向你,像扑向最后一根稻草……而那根稻草,早被他浸透了毒。”
贺忱洲瞳孔骤缩。他猛地抓住她手腕,指腹反复摩挲那道疤,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车窗外,雨势渐弱,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的光,正正打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映出青灰的阴影。
就在这时,手机震响。
是加密专线。
贺忱洲接起,听了几秒,眸色愈深。挂断后,他盯着孟韫,一字一句:“你父亲的原始修订稿里,有一页被贺云川抽走了。不是原件,是复印件——上面有你母亲的笔迹。”
孟韫浑身一僵:“我妈?她……她五年前就……”
“她没死。”贺忱洲声音低沉如铁,“车祸现场救走她的,是贺砚山安排的人。这五年,她住在云南边境一个养老院,化名‘林晚’。贺云川知道,贺砚山知道,只有你不知道。因为贺砚山怕你去找她,会暴露她当年举报贺氏非法人体试验的关键证词。”
孟韫眼前一黑,扶住座椅才没晃倒。母亲……那个总在阳台上种茉莉、教她写瘦金体、会在她考砸时煮一碗酒酿圆子的女人,竟在生死簿上被划去名字,又活成了一段被雪藏的证言?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声音嘶哑。
“因为贺云川今晚必须拿到你母亲的亲笔证词。”贺忱洲目光锐利如刃,“他刚截获了监察委赴滇取证的专案组行程——他们明早六点乘直升机抵达腾冲。贺云川要在今夜,用你母亲的‘自愿撤诉书’,换你父亲修订稿里最关键那页的销毁权。”
孟韫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怎么确定我妈会写?”
“他手里有你弟弟。”贺忱洲垂眸,嗓音沉得令人心颤,“孟昭。你一直以为他在国外读博,其实他三年前就被贺云川软禁在新加坡。每一次视频通话,背景里的图书馆、实验室、甚至他手腕上那块表,都是绿幕合成。真正的孟昭,右腿胫骨骨折未愈,靠轮椅行动——贺云川每周给他注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