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情侣玩偶(1/4)
一大早,贺云川真的带孟韫到公司。他和高层在开会。
孟韫在他办公室画点小玩意儿。
贺云川在隔壁会议室开会,隔着玻璃,余光偶尔会扫过来看她。
孟韫坐在靠窗的矮几旁,膝上摊着一本速写本,看起来很乖。
贺云川的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
几个经理注意到贺总今天的心情格外舒展,连驳回方案时语气都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贺忱洲昏迷抢救的消息是助理进来传递的。
贺云川听完,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他抬眸看向助理,跟对方再次确定消......
审讯室的灯光刺得人眼底生疼,可贺忱洲一动未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岁月风蚀却纹丝不动的石像。指腹缓缓松开笔杆,那支被攥得几乎变形的签字笔滚落在桌沿,发出轻微一声磕响,却像砸在廖启东心口。
空气凝滞三秒。
贺忱洲忽然开口,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她知道多少?”
廖启东怔住,烟灰簌簌落了一截,在指尖断成两截。
他抬眼,目光里浮起一丝意外,随即是更深的疲惫:“她……不知道全部。但比你想的要清醒。”
贺忱洲喉结一动,没说话,只把椅子往后微撤半寸,脊背挺得更直,仿佛要将某种即将溃堤的情绪硬生生钉死在肋骨之间。
“那天你送她去机场,她站在登机口回头看了你三次。”廖启东声音哑了下去,“不是留恋,是确认——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她走。她没哭,可我看见她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混着口红晕开一小片暗红。”
贺忱洲闭了闭眼。
那一瞬,他眼前不是审讯室惨白的墙,而是三年前希思罗机场玻璃幕墙外灰蒙蒙的天。孟韫穿着米白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像一张旧胶片里褪色的侧影。她拎着那只浅驼色小皮箱,箱子拉杆上系着一条细银链,是他某次出差带回来的礼物,她一直留着,没拆封。
他当时站在隔离带外,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没上前,也没挥手。
现在想来,她每一次回头,都在等他出声挽留。
可他什么都没说。
“后来呢?”贺忱洲问,嗓音绷得发紧。
廖启东掐灭烟,烟头在金属烟灰缸里嘶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白余烬:“后来她去了伦敦圣玛丽医院。做了两次清宫。医生说,胎停七周,胚胎已完全坏死,子宫内膜严重剥脱,再孕风险极高……但她没告诉你。”
贺忱洲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肺叶狠狠一拧。
“为什么?”
“因为她信你。”廖启东苦笑,“她说,‘如果连他都不信我,那这世上就再没人值得我托付了’。”
贺忱洲的手猝然按在桌面上,指节青白泛冷,整张桌子微微震颤。他眼底翻涌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钝痛——原来她早把命都剖开递到他面前,他却亲手合上了盖子。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全她。
原来只是把她推得更远。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警卫在门口低声禀报:“贺先生,盛隽宴来了,在楼下等着。说有急事见您。”
贺忱洲没应声,目光仍锁在廖启东脸上,像要从他瞳孔深处榨出最后一滴真相。
廖启东却忽然抬起眼皮,语气陡然沉下来:“还有一件事,我没说。”
贺忱洲眉峰一压:“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