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节·跨越诸海(2/4)
动折叠进了“低优先级缓存区”。主神判定其对主线任务无关键影响，故不予调取。可此刻被韦晶点破，他脑中竟真的浮现出一片赤褐色荒原：天空撕裂，露出后面翻滚的冥河雾气；自己正单膝跪地，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咒剑，而一道苍白身影立于百米之外，背对着他，肩头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正在结晶化的叹息。原来如此。
难怪当初穿越诸海时，主神航道边缘那捧虚无之水会在触及他衣角时微微颤动——不是畏惧，是识别。识别出他体内早已埋下另一枚更古老的印记。
“你究竟是谁？”司明问。
“我是谁不重要。”韦晶摇头，白发间逸出几缕青烟，“重要的是，你正在做的事，会杀死这个世界。”
“我已在重塑法则。”
“重塑？”韦晶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黄金树内部岩壁簌簌剥落，“你以为你在‘重塑’？你不过是在给一具尸体做临终美容！看看四周——”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指向四面八方，“这棵黄金树，早就不算活着了。它的心跳停在玛丽卡打碎法环的那一刻；它的根系早已腐烂，靠吸食褪色者绝望为生；它的枝桠上挂满的不是果实，是无数代人未能实现的祈愿所凝结的诅咒结晶！你注入黑夜之力，不过是往溃烂的伤口上浇蜜糖——甜，但加速腐败！”
他指尖一弹，一粒黯淡光点飞出，悬浮于半空。光点缓缓旋转，显露出一幕景象：交界地最底层的地底深渊，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之上，数以万计的褪色者尸体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黑色藤蔓贯穿胸膛。藤蔓顶端开出一朵朵惨白小花，花蕊中蠕动着微缩版的黄金树虚影——每开一朵，外界某处废墟便悄然隆起，长出新的、布满尖刺的黄金枝条。
“这才是它真正的代谢方式。”韦晶声音低沉下来，“你以为黑夜淹没了交界地？不。是交界地在吞噬黑夜。它把自己伪装成濒死状态，诱使所有外在神祇倾注力量——然后，消化它们，增殖自己。玛丽卡打碎法环，不是叛逆，是自救。她发现黄金树正在癌变，而唯一能杀死它的，只有‘彻底的死亡’。”
司明眸光骤冷：“所以你阻止我，是为了让它自然死亡？”
“不。”韦晶直视着他，空洞右眼中那团否定漩涡忽然停止旋转，“我要它活下来——以另一种形态。”
他摊开的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种子。种子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透出极细微的、跳动的金色脉络。
“这是‘胚核’。黄金树最初的胚胎，被玛丽卡藏在艾尔登法环最底层的虚空夹缝里。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站在这里，手持黑夜大剑，准备给这具腐尸盖上最后一块金箔。”韦晶将胚核轻轻托起，“而我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个人……是你。”
司明瞳孔一缩。
“主神没告诉你？‘无限天神君临’这个序列，从来就不是单人副本。”韦晶嘴角勾起一丝疲惫笑意，“它是双生契约。一人执剑破旧，一人持种育新。你是‘破’，我是‘育’。我们本该同步降临，共同完成收束。但你太……快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沙哑：“主神把你提前投放，是因为它察觉到‘癌变速度’超出了预期。它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先剜掉坏死组织。而我，则必须等你做完这一切，才能取出胚核，植入新生温床。”
司明缓缓抬手，黑夜大剑无声浮现于掌心。剑身幽暗如渊，却不再吞纳任何律法之力，只是静静垂落，剑尖轻点地面。
“所以，你刚才说‘世界在排斥你’……”
“因为它认得我。”韦晶点头，“我不是外来者。我是它自己脱落的免疫细胞，被黄金树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