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节 都是食物(4/4)

被挣脱，而是从内部……被一只手，轻轻捏碎！

    碎石如雨落下。

    袁生站在坑底，左腿完好无损，身上衣袍纤尘不染。唯独那张扁圆的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细长、深紫、边缘还在微微震颤的伤痕。

    伤痕深处，一缕银灰色雾气正缓缓消散。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漫天碎石，精准地钉在崔浩脸上。那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戏谑，只有一种……久居高位者目睹蝼蚁竟意外咬破自己皮肤时，那纯粹的、冰冷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审视。

    “界石……和……空间……”袁生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身上，有真灵界的味道。”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扯开，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令人心悸：“祝宗主说得对……你，确实该死。”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地攥紧！

    轰——！！！

    整座主殿穹顶，无声无息地……塌了。

    不是坍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九天之上，狠狠按了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砖石、梁木、瓦砾……所有坠落之物，在距离崔浩头顶三尺处，全部凝固！静止！悬浮！仿佛时间本身，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截断！

    而在那片凝固的废墟阴影正中心，袁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

    崔浩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寒意瞬间刺穿脊椎！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向侧方扑倒！

    噗嗤！

    一柄灰黑色的骨刺，毫无征兆地从他方才站立的地面刺出！骨刺尖端，一滴粘稠的、泛着幽绿荧光的液体，正缓缓滴落。

    崔浩就地翻滚，滚过半丈，后背重重撞上一根断裂的殿柱。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袁生就站在他三步之外，左手握着那柄滴着绿液的骨刺，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一团灰黑色的、不断蠕动的雾气正缓缓成型。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尖叫。

    “《千面噬魂阵》……”周锋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他竟是欢笑宗……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崔浩脑中电光一闪——难怪步鹫死得那么干脆！难怪祝道生敢派他来！这不是什么散修，这是欢笑宗真正握着生杀大权的……陆地神仙！

    袁生没看周锋，目光死死锁着崔浩，那团灰黑雾气中的万千人脸，齐齐转向崔浩，齐齐张开黑洞洞的嘴巴——

    “你……逃不掉。”

    崔浩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右臂废了，左臂也在刚才的爆发中拉伤了筋络，每一次呼吸，肺腑都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

    可就在他指尖抠进碎砖缝隙，准备借力起身的刹那——

    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从孙休尸体上摘下的、最不起眼的、刻着几道模糊云纹的青铜戒指，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顺着戒指，直接烙进他的识海：

    【检测到……真灵界……坐标波动……】

    【……匹配……失败……】

    【……但……发现……异常……】

    【此界……非真灵界……亦非小灵界……】

    【疑似……‘界外之界’……残骸……】

    【坐标……锁定……三息……】

    【是否……强行……锚定……？】

    崔浩的呼吸，骤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