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节 破阵(3/4)
。那地方，正是他三年前埋下第一枚灵种之处。当时只为试炼《地藏经》引地力之法，随手将一粒从神树宗废墟捡来的残破灵种埋入岩缝，浇了一碗灵泉，再未理会。那灵种早已枯死，连痕迹都不剩——可此刻，少年脉搏的频率，分明就是当年灵种萌发时，地脉微微震颤的韵律！
“带我去。”崔浩转身抓起绣春刀，刀鞘未卸，只将刀柄紧紧攥在掌心，“周师兄，劳烦你照看大殿，别让任何人靠近袁生尸身。”
“你怀疑……”周锋眯起眼。
“我怀疑，有人把我的旧账，一笔一笔，全翻出来了。”崔浩声音沉静，却像寒潭深处涌动的暗流，“步鹫、袁生、这孩子……都不是偶然。”
他大步跨出殿门，阳光刺眼，照得他背影如刀。
后山鹰愁涧，雾气比往日浓了三分。湿冷的水汽裹着腐叶与苔藓的气息扑面而来，溪水浑浊，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西崖底部，老槐树虬枝盘曲，树根裸露，缠绕着青黑色岩石。那块青石滩果然还在，石面光滑如镜，中央却多了一道新鲜刻痕——不是刀劈斧凿，而是某种尖锐之物高速划过留下的螺旋凹槽，深约半寸，蜿蜒如蛇。
崔浩蹲下身，指尖抚过凹槽。触感冰凉，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余温，顺着指尖钻入经脉，直抵内核。
他闭目凝神，内核紫光缓缓旋转，将那缕残余灵力纳入其中。
刹那间，一幅破碎画面在识海炸开——
漆黑地宫，烛火摇曳。一个披着灰袍的佝偻身影跪在石台前，双手捧着一卷泛黄竹简，竹简上墨迹淋漓，写着三个朱砂大字：《通冥图》。那人抬起头，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两条衔尾蛇正缓缓游动。
画面倏忽破碎。
崔浩猛然睁眼，额角沁出细汗。
不是幻觉。是袁生临死前，被他禁锢时，神魂本能激荡，残留的一丝记忆碎片——被他掌心律动强行勾了出来。
那灰袍人，不是道义宗的人。
灰袍……是化神宗守陵人的制式衣料。而守陵人，只听命于化神宗仅存的那位……太上老祖。
崔浩缓缓起身，望向鹰愁涧上游。那里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坍塌半截的古老石碑轮廓，碑上字迹已被风雨蚀尽，唯余一道深深的爪痕，横贯碑身。
三年前，他亲手埋下灵种的地方，就在那石碑基座裂缝之中。
而此刻，石碑裂缝深处，正透出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淡紫色荧光——和他内核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
袁生不是来杀他的。
是来确认一件事：那个能令天地“停转”的人，究竟是不是三年前，在化神宗废墟地宫里，偷走了《通冥图》下半卷残页，并顺手拔走一株即将成熟的“九窍灵芝”的人。
而那个少年，只是饵。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崔浩转身，望向青凤宗主峰方向。那里云气翻腾，一道赤金色剑光正撕裂长空，由远及近，速度快得连破空声都尚未传来。
他抬手，将绣春刀缓缓抽出三寸。
刀身映着天光，寒芒如雪。
这一刀，他不知该劈向何方。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
从今日起，青凤宗再不是偏安一隅的乡下小宗。
而是风暴眼。
而他自己，已站在风眼中央，手握刀柄，背对悬崖，前方是化神宗蛰伏千年的太上老祖，身后是道义宗衔蛇卫的森森蛇信，左右是九大宗虎视眈眈的窥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