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节 天枢移位(3/5)
静静悬浮于神宫穹顶之下。与此同时，崔浩识海边缘，银壁废墟之中，一寸崭新空间悄然撑开——通体透明，内里空无一物，却自有微光流转，仿佛混沌初开的第一缕曦光。
拓开了。
整整三寸。
崔浩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深寒。他抬起手，轻轻拂去宁浅雪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散一缕烟。
宁浅雪喘息未定，却笑了，眼角弯起，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满足：“成了。”
崔浩点头，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银光，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空气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涟漪所过之处，三尺外一株窗台野草无声断为两截，切口平滑如镜，连草汁都未渗出。
宁浅雪瞳孔一缩。
这是……神识外放斩物？
归一境后期，神识离体不过三尺，且须凝如实质方能伤物。而崔浩这一划，未见凝形，却已断草——说明他的神识，已具备初步“质变”，开始触及“意”的层面。
她怔了片刻，忽然低声道：“天枢殿藏经阁第三层，有一卷《神意锻锋录》，讲的就是如何将神识淬炼为‘意刃’。但我从未见过有人，在归一境就能触碰到门槛。”
崔浩收回手，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银芒渐渐消散：“或许……是因为我加点加得够狠。”
宁浅雪一愣，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脆，惊起院外梧桐枝头两只灰雀。
笑声未落，院门忽然被叩响三声。
笃、笃、笃。
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宁浅雪笑容一收，眉心微蹙。她并未起身，只是侧首看向崔浩：“天神盟‘巡界司’的人。他们每旬必来查一次‘静居令’执行情况，今日……来得早了些。”
崔浩眼中寒光一闪。
静居令？他刚入宁城，连茶都没喝一口，怎会有这劳什子令？
宁浅雪却似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腰牌，递给崔浩：“拿着。你是我的‘药童’，三个月前随我入城，负责熬制‘凝神散’。腰牌背面有烙印，验得出来。”
崔浩接过腰牌，入手微凉，背面果然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火焰印记，栩栩如生，似在燃烧。
“待会儿无论他们问什么，只管点头，摇头，或者答‘是’‘不是’。”宁浅雪起身，理了理衣襟，又从案几抽屉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墨绿色丹丸，塞进崔浩手中，“含着，别咽。他们进门时会撒‘测谎粉’，遇真话则香，遇假话则臭。这丹能压住气息，三炷香内无忧。”
话音未落，院门已被推开。
两名黑甲武士踏入，甲胄上无徽无纹，唯在左胸位置，各绣一枚银灰色罗盘，盘心指针不住旋转，似在丈量天地经纬。为首者年约四十，面如刀削，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不见反光。
他目光如电，先扫过宁浅雪，又落在崔浩身上，最后定格在那枚青铜腰牌上。
“宁姑娘，静居令仍在效期。”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这位……药童？”
宁浅雪微笑：“李执事，正是。他熬的凝神散，比我当年强。”
李执事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崔浩，右手悄然一扬。一撮淡金色粉末自他指间飘出，如雾气般弥漫开来。
崔浩不动声色，舌下丹丸微苦，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直冲识海。他垂眸，掩去眼底银芒，只轻轻点头。
金色粉末在距他鼻尖半寸处停住，轻轻一颤，随即化作一缕幽香，袅袅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