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她馋我身子(2/4)
们查到周砚舟、柳逢春,却把最关键的人名藏在这灰里——‘枝儿姐’三字,绝非指方枝儿。外行厂无人敢如此称呼她。这字,是写给另一个人看的。”两人目光同时钉向窗外。
影园深处,狄奥多西长墙高耸如骨,墙头每隔三丈便设一座木楼,楼内火铳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天空。墙下护城河水浑浊,浮着几片枯荷,水波不兴,倒映着墙上新刷的朱砂符——那是扬州府阴阳学正亲自来画的“镇尸符”,符角还沾着未干的鸡血。
而就在墙根最阴暗处,一株半枯的老槐树虬枝横斜,树皮皲裂如掌纹,树洞幽深,洞口却斜插着一支断尺。
尺身乌黑,正是郑禧描述的“戊子年造”断尺。
陆丙霍然起身,抓起桌上茶壶,壶中残茶尚温。他径直推开后窗,手臂探出,将整壶茶水泼向那老槐树洞。
嗤——!
蒸气腾起,竟带腥臭。
树洞深处,黑影猛地一缩,随即传来金属刮擦树皮的刺耳声响。陆丙早有准备,反手抽出案头镇纸——一柄三寸长的青铜匕首,寒光一闪,已掷向树洞!
叮!
匕首撞上硬物,火星迸溅。树洞中滚出一枚铜钱,正面“崇祯通宝”,背面却无字,唯有一道深深刻痕,形如眼睛。
郑禧失声道:“全视之眼!”
陆丙已掠出窗棂,足尖点过荷叶,踏水而行,衣袂翻飞如鹤翼。他扑向老槐,探手入洞——洞内空空如也,唯余半截断尺,断口参差,似被利齿啃噬。
他攥紧断尺,猛然回身。
郑禧正立在廊下,手中短刀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刀尖微微震颤,指向陆丙咽喉。
“你怎知树洞有东西?”她声音绷紧如弓弦。
陆丙垂眸,看着自己握尺的右手。拇指腹处,一道新鲜血线蜿蜒而下,血珠将坠未坠,映着天光,竟泛出淡淡青紫。
“因为这尺,”他举起断尺,断口朝向阳光,“内侧刻着‘郑和号’三字微雕——与我船上罗盘匣底的刻痕,分毫不差。”
郑禧呼吸一滞。
陆丙缓缓收刀入鞘,血珠滴落青砖,洇开一小朵暗红:“李鸭四没死。他把自己活成了共济会的饵。而真正要钓的鱼……”
他顿了顿,望向影园主宅方向,那里飞檐翘角,黛瓦如鳞,正堂匾额上“影园”二字龙飞凤舞,落款却是董其昌的印——可陆丙分明记得,董其昌卒于崇祯九年。
如今已是崇祯十八年。
“——是方枝儿。”陆丙吐出最后三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此时,主宅方向忽传来一阵喧哗。两名郑家管事嬷嬷连滚爬爬奔来,鬓发散乱,手中捧着一只摔裂的青瓷碗,碗底赫然绘着全视之眼,眼瞳位置,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铜渣。
“姑……姑娘!”年长嬷嬷嗓音劈叉,“方才方姑娘用这碗喝药,药汁泼了半碗,渣子……渣子是从碗底掉下来的!”
陆丙一步抢上前,拈起铜渣。铜质暗红,表面覆盖薄薄一层灰绿锈斑,他凑近鼻端——无味。再以指甲刮下锈屑,置于舌尖。
微涩,微咸,带着铁腥。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铜锈。是电解铜析出后的氧化铜膜,需强酸与直流电反复浸蚀才能生成。而此刻,扬州城内,连蒸汽机都未曾落地。
“药是谁煎的?”陆丙声音陡然拔高。
“是……是影园东厨的陈婆,煎了三年了!”年轻嬷嬷抖如筛糠。
陆丙转身就走,步履如风,直扑东厨。郑禧紧随其后,刀已全出鞘,寒光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