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郑森终成功(3/5)
糖拉出凤凰翅膀,两个孩童踮脚围观,糖丝在阳光下晶莹欲断。方枝儿驻足片刻,忽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不是制钱,而是枚永乐通宝,背面铸着细密云纹,边缘磨得发亮。她拇指一搓,铜钱在指间翻飞,叮当轻响。
她将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旋转着,划出一道微光弧线,落入运河浊水,倏忽不见。
只余一圈涟漪,荡开,又归于平静。
她抬脚,踏上跳板。
画舫‘云槎’静静泊在柳荫下,船身漆着淡青云纹,舱门垂着湘竹帘。帘后,隐约可见一人负手而立,玄色常服,腰束玉带,侧影清癯如松。
方枝儿脚步未停。
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朱慈烺站在舱门口,手里拎着个粗陶罐,罐口冒着热气,一股浓烈辛辣的姜枣气味弥漫开来。
“刚熬的驱寒汤。”他将罐子递来,目光扫过她微湿的鬓角,“从淮安一路颠簸,又在茶楼吹半日风,不怕染上伤寒?”
方枝儿未接罐子,只盯着他眼睛:“殿下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知道我的方秘书,刚到扬州,就想着烧人家的官契?”朱慈烺唇角微扬,却不达眼底,“赵三槐刚离了码头,就被我截在湾头镇茶棚。他现在,正在我船舱里喝姜汤。”
方枝儿心头一跳,面上却分毫不显:“殿下既然早知,为何不拦?”
“拦?”朱慈烺侧身让开舱门,示意她进来,“我拦得住你烧契,拦得住扬州盐商吞下的百万两银子么?拦得住户部那帮人,把活尸当成流民报灾,借此多领三万两赈银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方枝儿耳中。
舱内陈设极简:一张胡床,两方蒲团,壁上悬着幅《扬州水道图》,墨线密如蛛网。图右下方,用朱砂圈出三个点——仪真、湾头、江都西仓。每个点旁,皆注小字:【火药三百斤】【硝磺两百斤】【桐油五百桶】。
方枝儿目光一顿。
“你早派人埋了火药?”她声音绷紧。
“不是我。”朱慈烺坐上胡床,揭开了陶罐盖子,热气腾腾裹着姜辣扑面,“是方以智。他说,型砂法铸炮最难处,不在铁水,而在‘控温’。温度差半度,炮膛就废。所以他让我试试——能不能把这控温之术,用在火药引信上。”
他抬眸,目光如淬火之刃:“我试了。三处引信,同步延时,误差不过三息。”
方枝儿喉头微动。
原来他早就在等。
等她烧契,等她逼盐商,等她把扬州这潭死水,搅得浊浪滔天。
“殿下想借我这把火,烧出什么?”她终于接过陶罐,指尖触到滚烫陶壁,却不如心口灼热。
朱慈烺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
绫面无字,却以金线绣着九条蟠龙,龙睛以黑曜石嵌成,在舱内幽光下幽幽反光。
“《永乐大典·电气篇》残卷。”他声音低沉,“共济会‘圣殿’密藏之物。上月,李继周的人从南京天妃宫地道掘出。共济会至今不知已失。”
方枝儿手一抖,陶罐险些脱手。
“你……你早知道《电气篇》在共济会手里?”
“不。”朱慈烺摇头,“我只知道,世宗炼丹炉里烧出来的,从来不是仙丹——是硝化甘油的前身。而嘉靖朝那些失踪的钦天监博士,最后都去了南京织造局。织造局地下,有七条火药通道,直通秦淮河底。”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方枝儿,你查铜山骗局,查郑和号账目,查南粮去向……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