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查到了(2/4)
泛红的眼尾,和那双终于不再躲闪的眼睛。邵思慕在他车旁站定,仰起脸。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睫毛,视线有些模糊,可她看得足够清楚——他左眉骨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大学时替她拦下失控自行车留下的;他衬衫袖口处,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蛋壳碎屑,是刚才在沈叔家刷锅时蹭上的;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连续三天熬夜整理霍氏并购案证据链熬出来的。
她忽然想起大四那年,她因实习考核失误崩溃大哭,是他陪她在天台坐了一整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校服外套裹在她肩上,用笔在烟盒背面写了一行字递给她:“哭完就重来。我陪你。”
那时她擦干眼泪,笑他字丑,他笑着摇头,把烟盒撕碎,扔进风里。
原来有些话,他从来不说透;有些事,他做了就收手;有些人,他爱了就不撤退。
“贺言礼。”她叫他名字,声音有点哑,却异常清晰,“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回头?”
雨声忽然变大,哗啦啦砸在车顶,像一场急促的鼓点。
贺言礼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站到了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大截的身形替她挡去大半风雨,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她右颊上的一道水痕——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思慕。”他叫她全名,语气很轻,却像一块温润的玉坠进她心湖,“我不是在等你回头。”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瞳孔深处。
“我在等你……真正看见我。”
不是作为霍听澜的青梅竹马,不是作为那个永远可靠的朋友,不是作为她情绪溃堤时随手抓住的浮木。
而是作为贺言礼,一个会为她炒一锅蛋炒饭、会记下她所有过敏源、会在她醉酒后抱着她走三条街不换手、会在她签分手协议那天,独自在事务所加班到凌晨三点,只为把霍氏那份漏洞百出的婚前协议逐条标红的男人。
邵思慕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想笑,眼尾却更红了;她想反驳,可所有理由都苍白得站不住脚;她想逃,双脚却像生了根,钉在原地,任雨水浸透单薄衣衫。
贺言礼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手帕——她认得,是去年她生日,他送的。她说太老气,他笑着收回去,说“等你哪天觉得老气,我就换新的”。
此刻,他展开手帕,轻轻按在她额角,吸走雨水,动作细致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低声说,“也不用觉得亏欠,或者为难。我只是……不想再做那个你难过时才想起来的人。”
邵思慕鼻尖一酸,终于落下泪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遗憾,而是因为太迟钝,迟钝到浪费了整整六年的光阴,才终于看清,最亮的光一直就在身边,而她却固执地举着火把,奔向远处忽明忽暗的萤火。
“对不起……”她哽咽着,“我好像,真的把你弄丢了很久。”
贺言礼笑了,眼角微微弯起,那点常年沉淀的克制与疏离,在此刻尽数融化。他抬手,将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至耳后,指尖温度滚烫。
“没有丢。”他说,“我一直都在原地。只要你转身,就能看见我。”
雨势渐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清辉洒满整条街道,也落进两人交叠的视线里。
邵思慕深深吸了一口气,雨水的气息混着晚风的凉意涌入肺腑,奇异的清醒感漫上来。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他:“你刚才说……同频共振?”
贺言礼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