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针对(3/4)
已启程……”贺言礼正低头喝粥,闻言抬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那信封上。
邵思慕慌忙将信封塞进包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她低头搅动粥面,不敢抬眼:“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年算久?”霍听澜忽然问,语气轻松,却让病房空气骤然稀薄,“慕慕,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点头:“幼儿园。你抢我小熊饼干,我用蜡笔画了只恐龙吓你。”
“不。”霍听澜摇头,目光温和而笃定,“是你七岁那年,发烧到三十九度八,抱着你妈的旧CD机在楼道里哭。我听见了,上去敲门,你开门时睫毛上全是泪,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霍听澜’三个字——你偷偷抄了我的名字,说以后嫁给我,就能天天听我唱的歌。”
邵思慕呼吸一窒。
贺言礼放下瓷勺,金属与瓷壁碰撞出清越一声。
“言礼,你记得吗?”霍听澜转向他,笑意更深,“那天你也在场。你把你妈新买的MP3塞给我,说‘给她听听你的歌,她就不哭了’。”
贺言礼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邵思慕指尖冰凉,死死攥着包带。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碎片突然汹涌而至:少年贺言礼站在楼道口,逆着光,校服袖口沾着粉笔灰;他递来MP3时指尖微凉,耳机线缠绕着少年滚烫的心事;而她烧得迷糊,只记得那首歌叫《未寄信》,旋律温柔得像一场不肯醒的梦……
“慕慕。”霍听澜忽然倾身,声音放得极轻,“你最近,是不是又做那个梦了?”
她猛地抬头。
“梦见我们还在十七岁,你站在天台吹风,我弹吉他,言礼靠在栏杆上听。”他凝视着她骤然失血的脸,“梦里你问他,‘如果人生只能选一个答案,你会选谁?’——然后你就醒了,对不对?”
病房寂静无声。
窗外梧桐枝桠轻轻叩击玻璃,像一声迟到了六年的叩门。
贺言礼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得像穿过漫长隧道:“霍听澜。”
只叫了名字,没有下文。
霍听澜却笑了,坦荡迎向他的视线:“怎么?怕我把答案说出来?”
贺言礼没回答。他慢慢站起身,大衣下摆划出一道沉稳弧线,走向病房窗边。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肩背轮廓,像一幅拒绝被解读的剪影。他望着楼下匆匆而过的医护身影,许久,才缓缓道:“你记得我们大学签的协议吗?”
霍听澜笑意淡了些:“当然记得。三方协议——你、我、慕慕。谁先动心,谁自动退出。”
邵思慕如遭雷击,手指深深陷进掌心。
“协议第三条。”贺言礼没回头,声音平静无波,“‘若其中一方因不可抗力导致情感关系实质性停滞超三年,该条款自动失效’。”
他顿了顿,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像熔化的金箔。
“六年零四个月。”
邵思慕眼前发黑。
霍听澜却忽然笑出声,笑声清朗如从前:“言礼,你连条款编号都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每天都在默背。”贺言礼终于转身,目光直直落向邵思慕,漆黑瞳仁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潮汐,“从你关掉微信对话框那天起。”
空气彻底凝固。
邵思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见贺言礼朝她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心尖。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细密的红血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墨水混合的气息。
“慕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