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果然是这样吗」(3/4)
我忍不住笑出来,肩膀都跟着抖。“他怎么知道这些?”“我告诉他的。”她说得坦然,仿佛在陈述“今天吃了三个饭团”一样平常,“我还告诉他,你每次去樱木町,都会在店门口那棵银杏树下,对着树洞说一句话,然后才推门进去。”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手心竟有些发潮。“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棵树洞,是我三年前帮你刻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底激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那天你为了改稿熬了三天,凌晨四点在我家楼下打电话,哭着说‘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全是垃圾,根本配不上大家期待’。我就跑下楼,拿着小刀,在那棵树上,给你刻了一个刚好能塞进一张便签纸的洞。然后对你说:‘安,如果你觉得说不出口,就写下来,塞进去。树会替你保管,等你准备好再说。’”
我怔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原来那些我自以为隐秘的、懦弱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偷偷倾倒的情绪垃圾,从来都不是被随意丢弃的废品。它们被一双眼睛温柔地拾起,被一只手郑重其事地收藏进一棵树的生命里,静静等待着,某个秋天,某个阳光正好、风也温柔的下午,被重新取出,摊开在光下。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确认我去没去樱木町。”
“嗯。”她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我是想确认,你愿不愿意……在下周六,去听听那些,可能早就该说出来的话。”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长椅上很久。夕阳的光斜斜地切过站台,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延伸到对面广告牌的玻璃上。玻璃映出我的脸,也映出身后匆匆而过的行人,他们步履不停,身影模糊,唯有我的轮廓,在光影交界处,清晰得令人心悸。
我掏出钱包,翻开夹层——那里常年躺着一张泛黄的旧车票,是三年前,我第一次独自坐新干线去东京参加新人奖颁奖礼时买的。车票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稚拙,却力透纸背:“一定要成为,被大家喜欢的故事啊。”
那时的我,攥着这张薄薄的纸片,像攥着全世界最重的承诺。
而此刻,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刚刚收到的工资卡,又摸了摸衬衫胸口的位置——那里,贴身放着一个小小的、硬质的方形物件。是上周千夏硬塞给我的,说“防丢,也防你忘记”。我至今没打开看过。
我把它拿出来。是只朴素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一枚小小的、银色的樱花形火漆印封着。我把它捏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而细腻的凸起纹路。火漆印完好无损,像一道未被触碰的、静待开启的契约。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我脚边。我弯腰,拾起其中一片。叶脉清晰,边缘微卷,金黄的底色上,透出一点将逝未逝的、倔强的绿。
我把它夹进钱包里,紧挨着那张旧车票。
然后,我站起身,走向地铁站深处。广播里正报着下一站的站名,声音平稳而清晰:“下一站,樱木町。下一站,樱木町。”
我没有犹豫,抬脚,踏上了那列即将驶向旧城区的列车。
车厢里人不多。我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映出我的侧脸,也映出窗外飞速倒退的、被秋阳染成暖金色的街景。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
光标在空白的屏幕上无声闪烁。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列车驶过一个长长的隧道,窗外只剩下玻璃上自己模糊而晃动的倒影。然后,我终于抬起手指,敲下第一行字:
“她们都想成为轻小说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