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初吻和通向大人的阶梯」(3/4)
恒定而踏实的声响。像心跳。
像约定。
像八岁女孩藏进背包时,悄悄塞在他口袋里的那颗糖纸——此刻正随着脉搏,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成海没动,任那点微烫在掌心蔓延。他垂眸看着汐梨睡颜,睫毛在光下透出淡青色的细影,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笔水墨。她呼吸轻浅,小指却固执地勾着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韧劲——仿佛一松手,她就会从这趟疾驰的列车上滑落,坠入无人接住的虚空。
他忽然想起初奈。那个总爱把草莓牛奶倒进玻璃杯、再用吸管搅出漩涡的少女,此刻大概正倚在薙刀部活动室窗边,百无聊赖地数着楼下经过的蝴蝶。她一定早猜到了什么。毕竟连风羽子都默许了,初奈又怎会毫无察觉?只是她选择不拆穿,如同她从不追问成海为何总在训练后多买一杯冰美式——明明自己从不喝咖啡。
车窗外,山势愈发峻峭。云雾浮沉于峰峦之间,时聚时散,宛如活物。成海凝视着那片流动的白,忽然觉得,自己也正被裹挟其中。不是被谁推搡,而是被一种无声的、温热的引力牵引着,缓缓沉入某个早已注定的轨道。
“和希。”母亲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前座……好像有点挤?”
成海一怔,这才发觉自己几乎将汐梨整个圈在怀里,振袖宽大的袖口严严实实盖住她全身,而自己肩膀已微微抵住风羽子同学的手臂。他慌忙想调整姿势,可汐梨立刻蹙起眉,喉咙里溢出一声不满的呜咽,小手更紧地攥住他衣襟。
“啊……没事。”风羽子同学轻声接话,指尖却悄然探来,轻轻拨开汐梨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她睡着了,别动她。”
成海僵住。
风羽子同学侧过脸,对他笑了笑,眼尾弯起柔软的弧度:“小孩子嘛,认床又认人。你要是松手,她会醒的。”
“可是……”
“没关系。”她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反正……我也想看看岐阜的萤火。”
话音未落,一外同学忽然睁开眼,视线精准地扫过成海怀中鼓起的袖口轮廓,又慢悠悠移向风羽子同学含笑的眼。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自己颈间那条印着旧校徽的灰蓝色围巾解下来,抖开,轻轻覆在汐梨身上。
围巾一角滑落,露出她半张沉静的小脸。成海低头,看见她嘴角不知何时噙了一丝极淡的笑,像月光下悄然绽开的夜光花。
车行至一处观景台,父亲缓缓停车。远处山谷间,溪流如银带蜿蜒,水声隐约可闻。成海趁机将汐梨小心抱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再用围巾裹严实。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吐息温热,带着草莓牛奶的甜香。
“爸爸,”风羽子同学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待会儿到老宅,能让我先去厨房看看吗?听说您家祖传的味噌是用山泉水发酵的?”
“哦?”父亲笑着点头,“对,还得是初夏第一场雷雨后的水。”
“那……”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成海怀中安睡的汐梨,笑意更深,“我带了妈妈的秘方黄豆,要不要一起试试新 batch?”
成海心头一震。
她不是在问厨房,是在问:我能参与进来吗?能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吗?哪怕只是以一罐黄豆为信物?
父亲没察觉深意,只爽朗应道:“好啊!你妈妈的手艺,我可是惦记二十年了!”
风羽子同学轻轻笑了,笑意里有释然,有雀跃,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终于落地的踏实。
成海抱着汐梨,望着窗外奔涌的绿意,忽然明白——
所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