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母亲和女儿,差不多是这么回事」(3/4)
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没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球鞋尖上沾的一小片落叶,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如果我说我想去,你会觉得我很任性吗?”当时他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明明是超酷的选择啊!”
可现在他明白了。真正沉重的,从来不是“想去”,而是“说出想去”本身所要穿越的漫长隧道——隧道两侧,是母亲未曾出口的惊惶,是姐姐沉默承担的重量,是整个家庭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脆弱支点。
“伯母。”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您不是她。”
纱夜夫人抬眸。
“您刚才……”成海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仍按在他肩头的手上,“主动擦掉了我的汗。还扶我靠在您肩上。这些事,那位‘她’,应该不会做吧?”
她怔住,随即唇角缓缓扬起,那笑容不再有丝毫伪装的弧度,纯粹得如同初春解冻的第一道溪流:“……你倒是看得准。”
“因为您教得好。”成海咧嘴一笑,虽然笑得有点龇牙咧嘴,“从刚才开始,您就一直在给我示范,什么叫‘特殊’的母亲。”
她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带着久违的松弛,震得成海耳膜微痒:“……真是狡猾的孩子。”
“彼此彼此。”他眨眨眼,顺势往她肩头又蹭了蹭,“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比赛结束了,是不是该兑现赌注了?”
“哦?”她挑眉,眼尾微扬,“什么赌注?”
“您答应放行爱瑠,还准备了资料……”成海故意拖长音调,“但好像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
“冰淇淋。”他竖起一根手指,认真道,“刚才在桑拿房里,您说过‘千万不能勉强自己硬撑’。结果自己硬撑了二十分钟,最后连手腕都在抖——这种时候,按理说应该立刻冲出去,泡个冰水澡,再狂吃三球抹茶冰淇淋压惊。所以,”他仰起脸,额头几乎碰到她下颌,“作为补偿,您得请我吃。”
纱夜夫人愣了足足三秒,随即笑出声来,肩膀微微耸动,连带着成海靠在她身上的重量都轻轻晃动。那笑声像风铃撞碎薄冰,清脆得毫无保留。
“……成海君,”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指尖点了点他鼻尖,“你真的很会找时机提要求。”
“毕竟赢的人有特权嘛。”他厚着脸皮笑。
她摇头,笑意却更深:“好。不过不是现在。”
“诶?”
“现在你连站都站不稳,吃冰淇淋只会胃痉挛。”她站起身,顺手将他也轻轻拽起,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百遍,“先去冲个温水澡,喝点电解质水,休息半小时。然后——”她转身走向桑拿房门口,浴巾下摆随步伐轻扬,回头时眸光潋滟,“我们去花园的凉亭。那里有现做的宇治金时,红豆熬得软烂,抹茶粉是今早现磨的,配上刚敲开的椰青。”
成海眼睛一亮:“椰青?!”
“嗯。”她拉开门,门外清凉的空气涌入,卷走最后一丝灼热,“顺便,”她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温软,“聊聊你为什么觉得,翻女儿抽屉夹层,是件特别过分的事。”
成海脚下一滑,差点又栽回去。
“等等,那个话题能不能延后——”
“不行。”她微笑,斩钉截铁,“这是胜利者的第二项特权。”
门外,晚风穿过庭院的紫藤架,送来一阵清甜气息。蝉鸣尚未歇止,却已染上黄昏的慵懒。成海扶着门框,看着纱夜夫人赤足踩在微凉的瓷砖上,背影挺直如初,浴巾一角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
他忽然想起风羽子曾说过的话:“纱夜夫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