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于是,成海和希大饱眼福了」(2/4)
毫波澜,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平静,“你模仿我的言谈举止,学我端咖啡的姿势,连生气时蹙眉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不是因为崇拜,是因为害怕。害怕一旦不像我,我就会彻底看不见你。”汐见瞳孔骤然收缩。
“……他胡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才没有……”
“那你为什么至今不肯剪掉这缕挑染?”纱夜夫人忽然问。
汐见下意识抬手摸向右耳后——那里有一小簇极淡的灰蓝色挑染,是去年生日时偷偷做的,谁也没告诉。连希都不知道。
“……”她指尖发凉。
“你甚至不敢让我看见。”纱夜夫人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电解质液的微咸气息,“可你每次站在我身后,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背脊,像一把绷紧的弓。爱瑠,你不是在对抗我。你是在用尽全力,想让我回头看你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
汐见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她想反驳,想冷笑,想甩门而去——可双脚像被钉在地板上,连指尖都动不了。那些被她层层叠叠封存起来的夜晚:蜷在书房门外偷听母亲与律师讨论继承权条款时的寒意;发现姐姐弥津纪的旧日记里写着“今日替母亲赴宴,她终于对我笑了”时的窒息;还有无数次在镜前练习微笑,只为确保那弧度与母亲当年出席家族茶会时分毫不差……
原来……全都被看见了。
“他……”汐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他凭什么……”
“凭他看穿了你。”纱夜夫人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也凭他愿意说出来。”
她将空瓶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而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成海毫无防备的睡颜,又落回女儿脸上,“直到今天才明白,所谓‘放手’,从来不是推开你,而是……先松开我自己握得太紧的手。”
汐见怔住。
“我以为让你远离家族纷争就是保护。”纱夜夫人慢慢解下浴巾一角,露出肩头一枚小小的、形状如樱花的褐色胎记——和汐见左肩上的那一枚,位置、大小、纹路,完全一致,“可原来最深的牢笼,是我亲手为你筑的。”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汐见鬓边一缕碎发,动作生疏得近乎笨拙。
“明天的宴会,你不必去了。”
汐见猛地抬头。
“我说,你不必去了。”纱夜夫人重复,声音很轻,却像一道赦令劈开积压多年的阴云,“弥津纪会代你出席。而你——”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去伊丹市。把社团远征,当成你的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远行。”
汐见眼眶骤然发热,视线模糊。
“……妈。”
“嗯。”
“您……真的不后悔?”
纱夜夫人笑了。那笑容不再有女帝的锋锐,也不复桑拿房里狡黠的试探,只是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柔软。她伸手,用指腹蹭掉女儿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
“后悔?”她轻声说,“我只是……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话音未落,床上的成海忽然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咕哝:“……冰镇可乐……再加两块柠檬……”
汐见破涕为笑,又赶紧捂住嘴。
纱夜夫人却看着少年皱巴巴的睡脸,眼尾微微弯起,终于卸下所有伪装,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啊。”
她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