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如果有妹妹就好了」(2/4)
。而是因为,你恰好站在了那个被世界推到悬崖边的人,唯一能伸手够到的位置上。”风起了。
不是庭院里那阵规律的穿堂风,而是从主屋深处涌出的、带着沉香与药草苦气的微流。它拂过若宫额前碎发,卷起檐角悬挂的小小风铃,叮咚一声,清越得近乎悲怆。
就是现在。
若宫身形一矮,足尖在廊柱阴影里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着地面掠出。他没有扑向那扇障子窗,而是直冲向窗下那盆半枯的紫阳花——花盆底部,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磁吸装置正微微发烫。风羽子的手笔。只要他掌心覆上花盆,内置的微型电磁脉冲便会瞬间干扰二楼走廊所有监控探头的图像传输,持续时间精确到2.3秒。
他跃起,抬手,覆上花盆。
嗡——
耳畔传来极细微的电流嘶鸣。视野边缘,监控屏幕的画面猛地雪花一闪,随即恢复正常。但就在那0.3秒的视觉盲区里,若宫的右手已如游鱼般滑入障子窗缝隙,拇指精准顶开内侧那枚被调包的铜镇纸,中指勾住窗框内侧的暗扣,手腕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比露珠坠地更轻。窗扇无声滑开一道足以容一人侧身而入的缝隙。
他闪身而入。
室内光线幽微。新铺的榻榻米散发着甜腻的、近乎腐败的草香,混着陈年檀香,沉甸甸压在肺叶上。若宫屏住呼吸,背贴墙壁缓步向前。障子纸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也映出前方塌塌米上那个小小的、静坐的身影。
爱瑠穿着素净的浅葱色浴衣,黑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颈项。她双膝并拢,双手叠放于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薙刀。听见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若宫前辈。”
声音很轻,却奇异地没有一丝颤抖。像两片薄刃在鞘中轻轻相碰。
若宫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开口。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那枚黄铜怀表静静躺在他汗湿的掌纹中央,表盖微启,露出里面停摆的银色机芯。秒针凝固在十二点位置,仿佛时间本身也在此处屏息。
爱瑠的目光落在表上。长久地、安静地。窗外蝉声骤然拔高,又猝然断绝。她终于极缓慢地转过头。
若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她的眼睛。
没有泪光,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透明的平静。那平静之下,却翻涌着一种他无法命名的、灼热的、几乎要将人焚毁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被反复碾碎又强行粘合后的、坚硬的光泽。
“姐姐把表给你了?”她问。
“千音寺学妹给的。”若宫回答,声音干涩,“她说,这是你唯一没带走的……家当。”
爱瑠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家当?”她重复这个词,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原来……我还有东西能被称作家当啊。”
她忽然抬起右手,不是去接表,而是指向自己浴衣左襟内侧——那里,一小片淡青色的印记正若隐若现,形状像一枚被揉皱的樱花瓣。
“看见了吗?”
若宫点头。
“那是昨天早上,母亲用银针扎的。”她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描述天气,“她说,薙刀部主将的皮肤,不该有这么柔软的触感。得用‘寸心之印’,时时提醒我,什么是真正的坚韧。”
若宫的瞳孔骤然收缩。
“寸心之印”?他只在古籍残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