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成海再起」(4/5)
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还没抄完。”林柚子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陈砚轻轻按住。
“急什么。”陈砚抬头看向江屿，笑意不达眼底，“作业又不会跑。倒是你——替我保管这本子半年，图什么？”
江屿没看他，视线落在林柚子被握住的手上，停顿片刻，才缓缓移开：“图它没被扔进碎纸机。”
陈砚笑了声，短促而冷：“谢谢。不过下次，别擅自拆别人的东西。”
“我没拆。”江屿终于正视他，眼神沉静如古井，“我只是确认了，你留的锚点，确实没失效。”
空气再度凝滞。
林柚子感到自己手心被陈砚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发麻。她忽然抽出手，不是挣脱，而是迅速从素描本里抽出一页纸——正是江屿说的“最后一页”。
纸上铅笔勾勒的线条细腻得惊人。画中是林柚子趴在课桌上睡着的侧影，阳光从窗格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右手松松握着一支自动铅笔，笔尖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墨点。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若隐若现：**“只要她还在呼吸，我的记忆就不会断电。”**
林柚子把画纸举到陈砚眼前，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说我是锚。可这张画……是江屿帮我补完的。”
陈砚目光一凝。
林柚子转向江屿，直视着他眼睛：“那天你在我卷子上写的‘最后一题思路很好’，其实是抄的他草稿本里的解法——对吧？”
江屿没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像在等一个早已预料的答案。
林柚子深吸一口气，把画纸翻过来，露出背面——那里用蓝黑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与江屿试卷上的红批如出一辙，却多了一行小字：**“补全第37页。她值得被完整记住。”**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蝉鸣的震颤。
陈砚盯着那行字，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叹息。
“原来如此。”他抬头，看向江屿，眼神已不再锋利，“你不是替我保管，是替我……完成。”
江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记忆不是独白，是对话。你单方面锚定她，只会让她成为你的囚徒。而我想让她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林柚子脸上，温和而坚定：
“她从来都不是谁的锚。她是自己的罗盘。”
林柚子怔怔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又热又胀。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右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陈砚掌心的温度，以及江屿目光落下的重量。
这时，田筱雨的声音远远飘来：“柚子！！你躲哪儿去了？社团招新要开始了！听说今年动漫社招新摊位在樱花大道，还请了coser——据说是个超像《月光症候群》女主的学姐！”
陈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林柚子伸出手：“走吗？去看看‘轻小说女主角’是什么样。”
林柚子没立刻搭手。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素描本，指尖抚过牛皮纸粗糙的纹理，忽然问：“陈砚，如果我现在说，我不当女主角了，行不行？”
陈砚一愣。
林柚子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我想当编剧。写一本真正的轻小说——主角不是被选择的，是自己选了故事的人。”
风穿过窄巷，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扬起的眉梢，忽然也弯了弯嘴角。
陈砚怔了两秒，随即笑开，眼角那颗小痣温柔地跳了跳：“那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