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舒服吗?成海同学。」(3/4)
“大概……”他望着自己被点中的手背,皮肤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是从她把最后一块草莓大福塞进我手里,说‘成海同学尝尝,甜味会让人忘记烦恼’的时候开始的吧。”
那时他咬下第一口,红豆沙绵密温热,草莓果酱酸甜迸裂,而风羽子站在逆光里,笑容比糖霜更亮。
“原来如此。”汐见收回手,从包里取出一支银色钢笔,笔帽旋开,露出乌黑发亮的笔尖,“这支笔,我用了两年。墨囊是特制的,写满三十万字才会干涸。”
她将笔递向成海。
“……给我?”
“不。”汐见摇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一里同学攥着蓝布包的手上,“送给‘她’。笔尖刻着一行小字——‘以诚实为墨,以时间为纸’。告诉她,不必急着写完,但请一定,认真落笔。”
一里同学双手接过钢笔,金属微凉,却仿佛带着体温。她低头凝视笔身,那里果然蚀刻着两行细若游丝的字迹,需得屏息才能看清。
成海忽然觉得鼻腔发酸。
原来最珍贵的礼物,并非价值连城的器物,而是有人愿将自己生命里真实存在的刻度,郑重交付予另一个人——以墨为证,以时为契,以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更漫长的光阴为赌注,笃信对方值得被这样郑重以待。
“那么……”汐见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利落,标注清晰,“今晚七点,老地方。风羽子同学每周三固定去社区中心教孩子们做手工,六点半结束。我们六点四十五分在校门口集合,假装偶遇。”
“偶遇?”成海皱眉,“可我们连生日蛋糕都没订……”
“蛋糕?”汐见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谁说要送蛋糕了?”
她指向窗外。暮色渐浓的街道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和果子铺子亮起暖黄灯光,玻璃橱窗内,几枚青团静静躺在竹编托盘上,表皮覆着薄薄一层艾草粉,隐约透出内里豆沙的暗红。
“风羽子同学说过,小时候发烧,妈妈总会蒸一碗温热的艾草青团,说‘吃了就不怕黑夜’。”一里同学小声补充,脸颊微红,“她……她其实很怕打雷。”
成海怔怔望着那扇灯火氤氲的橱窗。
原来所谓“了解”,并非要穷尽对方所有秘密。它只是某个黄昏,你偶然听见她提起幼时旧事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尚未褪尽的依恋;只是你默默记下那家铺子名字,下次路过时多看一眼橱窗里青团的形状;只是当别人谈论“送什么最妥帖”时,你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昂贵礼盒,而是她指尖沾着豆沙碎末,笑着说“甜味会让人忘记烦恼”的样子。
“走吧。”汐见率先迈步,白发在夕照中流淌微光,“再耽搁下去,青团就要卖完了。”
成海跟上,余光瞥见一里同学小心将钢笔与蓝布小包一同放进书包夹层,动作轻柔得像安放易碎的蝶翼。
推开杂货店玻璃门时,晚风裹挟着初夏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街角梧桐新叶在风中簌簌轻响,如同无数细小的、绿色的掌声。
他忽然想起昨夜电脑中毒后删掉的Galgame存档——那里面,男主在最终结局前,对着女主角说了句被玩家戏称为“神预言”的台词:
【真正的告白,从来不是“我喜欢你”,而是“我记住了你害怕打雷,所以我学会了煮艾草青团;我记住了你总把咖啡喝到凉透,所以我买了恒温杯垫;我记住了你说话时,会不自觉用食指绕头发……于是我的全世界,都成了你的索引目录。”】
当时他嗤笑一声关掉游戏,心想“太假了,谁会这么变态”。
此刻,他站在流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