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她自愿的(2/4)
装整理设备线缆,在她身后站了四分十三秒。听见她铅笔沙沙移动的声音,像春蚕啃食桑叶。后来我把这段写进了存稿箱第三章,标题叫《第七次相遇的海带结》。存稿箱密码是她的生日后四位加林砚的学号末两位,至今没告诉任何人。
手机又震。
这次是林砚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只被P上黑框眼镜的柴犬。
【刚改完毕设代码。】
【沈知微说你可能嗓子不舒服,让我转交这个。】
【——附带一张照片:玻璃罐装的枇杷膏,标签手写“沈知微特供版”,下方用红笔画了个龇牙笑的小熊,爪子里举着“多喝热水”纸条。】
我点开放大图片,发现罐底贴着张便签纸,字迹清瘦有力:
> “林砚说你昨天咳得像只被踩尾巴的猫。
> 我查了十二种润喉食谱,最后选这个——因为枇杷膏的‘枇’和‘微’同音,‘杷’和‘砚’谐音。
> 算是……双重祝福?
> P.S. 你更新卡在37%进度条时,我刚好在画你写‘三短一长’敲桌的草图。
> 别担心,没画脸。只画了手和桌面,还有桌上那杯凉透的乌龙茶。”
我攥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梧桐叶影摇晃,在水泥地上投出碎金般的光斑。忽然想起上周五下午,我在图书馆三楼靠窗座位赶稿,写到沈知微在画室熬夜改稿那段——她伏案时后颈弯成一道柔韧的弧线,台灯暖光在她发旋投下一小片琥珀色阴影。我删了七遍“她很美”,最后改成:“那道光停驻的位置,恰好是心率监测仪最容易捕捉到异常波动的区域。”
当时林砚就坐在我斜后方,用笔记本放着白噪音,耳机线垂在胸前像两根沉默的银针。我写完这句抬头喝水,余光看见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向自动贩卖机——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罐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轻轻放在我桌角,易拉罐底部凝结的水珠洇湿了我刚写的半页手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用食指关节叩了三下桌面。
三短一长。
我数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打开文档,新建一页空白。
光标在第一行闪烁,像一粒不肯坠落的星尘。
我敲下第一个字:“沈”。
第二个字:“知”。
第三个字:“微”。
然后停住。
窗外有风穿过楼宇间隙,卷起楼下银杏树最后一片枯叶。它打着旋儿撞在玻璃上,又缓缓滑落,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如掌纹。
我忽然想起急性咽炎最难受的那天,沈知微来送药。她站在玄关没进来,把保温桶递给我时,指尖蹭过我手背——比上次更久,大约零点六秒。我下意识缩手,保温桶盖子没拧紧,一小滴深褐色膏体顺着桶壁流下来,在她拇指根部晕开一小片暗色。
她没擦,反而把那滴膏体抹在自己虎口,笑着说:“林砚说你码字时总咬下唇,这里容易干裂。我兑了蜂胶进去,比普通款管用。”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转身下楼的背影。她今天扎了高马尾,发绳是深蓝色的,和我上周在她画具袋夹层里见过的那条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我咳醒三次,第三次睁开眼时,发现手机屏幕亮着。是沈知微发来的语音,时长十二秒。我点开,听见她压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其实,你写的每一章,林砚都让我先读。他说,如果连我都觉得‘不对劲’,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