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 4 次互换(2/4)
由远及近，又跑远。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窗台，歪着头看屋里的人，黑豆似的眼睛滴溜一转，倏地飞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本日记……只写了前三天。”
夏珂柠愣住：“啊？”
“第四天起，内容就变了。”他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因为那天早上，我看见你蹲在小区门口喂流浪猫，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掰着半根火腿肠，一边喂一边跟猫说话，说‘再吃一口，最后一口哦，姐姐要上班啦’……”
她怔怔听着，忘了呼吸。
“那天下着小雨，你没打伞，头发梢都湿了，却还在笑。”他顿了顿，目光落进她眼里，像沉入一汪温泉水，“我突然就不想写‘夏瑾舒’了。”
夏珂柠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那你写谁了？”
他没回答，只把手机屏幕朝向她。
聊天框顶端，赫然是【夏珂柠】三个字，最新一条消息发送于凌晨1:27——
【宋云深】：刚煮好宵夜，是给你留的。
（附图：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上面卧着溏心蛋，蛋黄流心，金灿灿的）
她盯着那张图，眼眶忽然发热。原来那晚她加班改PPT到凌晨，回家路上胃疼得直冒冷汗，顺手发了句“好饿”，他竟真的爬起来做了面，还拍了照发给她，而她当时困得神志不清，只回了个“zzz”表情包，根本没看见照片里的溏心蛋，更没看见他发消息时，手机备忘录里刚删掉的一行字：
【今天不想当哥哥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稠，像浸了蜜的糖浆，黏稠、温热、令人晕眩。夏珂柠低下头，假装专注对付碗里的粥，可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他那边飘——他正低头看手机，喉结随吞咽动作微微滚动，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截清瘦的肩线，手腕上戴着她去年送他的那块银色电子表，表带边缘已磨出细微的毛边。
她忽然想起去年生日，他送她一盒手工巧克力，盒子底下压着张纸条：“甜度超标，慎食。”她当时笑得打滚，拆开吃了三颗，结果半夜胃痉挛，疼得满床打滚，是他半夜翻墙爬进她家阳台，背她去社区医院挂急诊。回来的路上，她趴在他背上，闻到他校服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雨水的清冽，还有他自己身上那种干净又微苦的气息，像未熟透的青柚。
那时她以为，那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可现在她知道了，有些照顾，从来就不是义务。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甜腻，“那个……乌鸡汤，我能尝一口吗？就一口！”
他抬眼，似笑非笑：“学姐特意炖给叔叔的。”
“……那我帮叔叔试毒？”她眨眨眼，一脸无辜，“万一你爸喝出问题，好歹有个人垫背。”
他沉默两秒，忽然起身，转身进了厨房。夏珂柠刚松口气，就见他端着个小碗出来，碗里盛着浅浅一层琥珀色汤汁，表面浮着几粒油星，香气醇厚。
“喏。”他把碗推到她面前，“喝吧。多喝点，以后胃疼，我可不背你去医院了。”
她捧起碗，热气熏得睫毛湿润。第一口汤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熨帖得她想哭。她小口小口喝着，不敢抬头，怕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尾。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两人同时抬眼。夏珂柠下意识把碗往怀里一搂，像护食的小兽。宋云深则皱了下眉：“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