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求求你了(2/3)
又狡黠。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树影在墙上缓缓爬行,久到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下,发出空荡的回响。然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敢信的事。
我打开手机相册,点进“最近删除”。那里躺着三张照片,是我偷偷截的——上周五他打篮球时跃起扣篮的瞬间,球衣下摆掀开一截腰线;前天他蹲在阳台给绿萝浇水,侧脸被夕照镀上金边;还有今天中午,他靠在厨房流理台边等我盛饭,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
我手指悬在“永久删除”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删掉,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可留着,又是把刀子,日日插在我心口,提醒我有多荒唐、多危险、多……无法自拔。
我忽然想起他写在日记末尾的那句:“希望夏瑜诺不能原谅你。”不是“请原谅”,不是“求原谅”,是“不能原谅”。像一句诅咒,又像一道赦免令——如果我永远不原谅他,他就永远被困在愧疚里,再不敢向前一步;可如果我原谅了呢?那扇门一旦打开,我还能守住自己吗?
窗外不知何时飘来雨丝,细密地敲打玻璃,沙沙作响。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湿润的凉气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楼下路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团毛茸茸的光斑,像他上次熬夜画设计稿时,电脑屏幕映在他瞳孔里的碎光。
我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新建一页,输入标题:《关于“起飞”事件的紧急预案》。
第一条:禁止单独相处超过二十分钟。理由:人体肾上腺素峰值持续时间约十八分钟,足够引发不可控行为。
第二条:所有电子设备开启家长模式,关键词屏蔽列表新增:“夏瑜诺”“姐姐”“双胞胎”“镜面”“倒影”。(我顿了顿,又删掉最后两个,换成“蜂蜜水”“小狐狸保温杯”“姜汤”——这些才是真正的雷区。)
第三条:本周起,每日晨跑五公里。消耗多余热量,同时确保清晨六点至七点之间,绝对不在他可视范围内出现。
写到这儿,我停下,盯着屏幕发呆。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透明的泪痕。我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预案?对付谁?一个连我日记本密码都猜不透的高中生?还是对付那个在浴室镜子上用蒸汽写我名字、写到一半又慌乱抹去的自己?
我退出备忘录,点开微信,找到他的对话框。对话停留在半小时前那句“晚安”。我盯着那个蓝色气泡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打出又删,删了又打。
“宋云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
“算了。”
“早点睡。”
发送键按下的前一秒,我猛地关掉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心口闷得发疼,像被塞进一团浸透雨水的棉花。
我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最底层抽屉。那里静静躺着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边缘有些锈迹。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稿纸。最上面那张,是高二物理课的习题册内页,被撕下来一角,上面用铅笔画着两个火柴人——一个扎马尾,一个戴眼镜,手牵手站在简笔画的太阳底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诺诺姐和云深,永远不分开。”
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用作业本纸折成的千纸鹤,肚子里塞着这张纸。我那时笑着骂他幼稚,转头却把它夹进了最厚的词典里,一藏就是三年。
我抽出那张纸,指尖抚过稚拙的线条。火柴人的手牵得很紧,紧到纸张都起了毛边。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节奏忽然变了调,由疏转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