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许家来援，碾压局，双方谈判《求月票！》(2/6)
—字未干，血已浸透纸背。”林昭右手猛地攥紧腰间短剑。剑身嗡鸣，三道暗金纹路倏然亮起，竟与头顶倒悬殿宇檐角上蚀刻的龙纹隐隐呼应。他忽然明白为何此剑无鞘——鞘早熔了，融进他父亲的骨血里。
“可续寿非长生。”老者目光穿透焰火，“你父续你二十年，却耗尽自身气运。他死前最后一刻，将余下三枚未用的锁魂钉，封入此剑吞口。钉上有他残念，亦有你母临终所吐最后一口胎息之气——她本是西溟鲛人遗族，胎息可养魂，可固魄，可……温养未降生之子的先天灵窍。”
林昭怔住。
他从未听人提过母亲来历。祠堂牌位上，只书“林母苏氏”，连个“谥”字都无。幼时问起，祖母便枯坐良久，最终只递来一枚海螺，螺壳内壁泛着珍珠母的晕彩，吹之无声，却总在子夜潮生时微微发烫。
老者抬手，一缕幽蓝焰苗自灯中跃出，悬于林昭眉心三寸：“你既持剑至此，当知归墟引非入门之径，乃试心之关。三十六盏灯，照三十六代血脉。你若心存疑惧，灯焰即噬魂；若执念过重，灯焰转赤，焚经断脉；若……妄图强夺续谱之法——”
话音未落，林昭身后雾中忽有异响。
咔嚓。
一声脆响，如冰裂。
第三十七盏灯，凭空亮起。
灯焰惨白，焰心无脸，唯有一团混沌雾气翻涌。雾气中央，浮出半枚银杏叶脉——叶脉金丝勾勒，边缘却焦黑蜷曲，分明是林昭今晨在祠堂供桌下拾得那枚。他以为是风卷入的落叶，随手塞进袖袋，竟不知何时已悄然贴上心口，此刻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三十六盏灯齐齐转向那盏白焰。
幽蓝焰苗在林昭眉心剧烈震颤，几欲溃散。
老者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意：“银杏叶？你……去过‘葬书崖’？”
林昭尚未答话，倒悬殿宇顶上那道幽深缝隙突然扩大。黑瀑骤然暴涨，轰然倾泻而下，却未坠入镜面，而是在半空凝滞，化作无数墨色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一个场景——
第一颗：暴雨夜，幼年林昭蜷在祠堂神龛下，怀中紧抱一只褪色布偶。布偶左耳缺了一角，右耳却用金线密密缝补，针脚细密如龙鳞。水珠外，传来女子极轻的哼唱，调子古怪，尾音上扬如海浪拍岸。
第二颗：十六岁那年秋猎，林昭一箭射穿三只青鳞豹，箭杆却在离弦瞬间寸寸崩裂。他低头看手，掌心赫然浮出七枚赤色小痣，排布如北斗。身旁族兄大笑：“昭弟手太重，连箭都压不住！”——没人看见，他袖中藏着一枚染血的银针，针尖挑着半片焦黑银杏叶。
第三颗：昨夜子时，他独坐书房，以朱砂混自己心头血，默写《林氏世系录》前三百六十一代名录。写至“林砚”二字时，毛笔陡然爆裂，墨汁四溅，其中一滴飞上他左颊，落地竟成一朵微缩的银杏花印，花瓣纤毫毕现，触之微凉。
水珠一颗接一颗碎裂。
镜面水面开始泛起涟漪。
涟漪中心，缓缓浮起一卷竹简。
简身斑驳，竹节处生着细小的白色珊瑚虫，虫口开合间，吐出极淡的咸腥气。简首无题，唯有一行阴刻小字：【癸未年，砚凿崖，以血饲蠹，得残章三】。
林昭伸手欲取。
指尖距竹简尚有三寸，水面忽如沸水翻腾！无数苍白手臂自镜中刺出——手臂皆无皮肉，唯余森然白骨，指骨奇长，末端如钩，钩尖滴落黑水，落在镜面竟腐蚀出嘶嘶白烟。手臂层层叠叠，瞬间织成一张骨网，将竹简牢牢罩住。
老者冷声道：“葬书崖蠹虫，食字噬史。你父当年凿崖取简，以自身精血喂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