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小心谨慎的自投罗网《求月票！》(4/5)
“不会。”许川将丹丸塞入他手中，“这是以你母亲遗蜕所炼‘归墟丹’。内含她最后一道本命真火，可为你熔铸道基。代价是……你此生再无法修炼阴属性功法，且每逢朔月，左眼会化为赤瞳，视万物如血海。”许砚盯着丹丸，手指发抖。
“大哥……阿娘她……真的还活着？”
许川沉默片刻，忽道：“你记不记得，你十岁时摔断腿，高烧三日不退，大夫说必成瘸子。后来是你母亲守在床前，用嘴一口口喂你喝下黑药汁，七日后，你就能跑了。”
许砚点头，眼眶发热。
“那药汁，”许川声音极轻，“是我用自己心头血混着青梧龙髓熬的。你母亲只是……抱着你，让你以为是她喂的。”
许砚怔住，眼泪终于滚落。
“去吧。”许川拍他肩，“青阳城，柳家祠堂地窖第三层，有间锁着青铜门的密室。进去后，不要碰任何东西，只取墙上挂着的那只竹编蝉笼。笼中若空，说明她已走；若有蝉鸣，便把它带回来。”
许砚攥紧丹丸，咬牙点头，转身奔出。
许川目送他消失在月洞门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回到族谱前，这次不再犹豫，朱砂笔饱蘸浓墨，落于末页空白处——
“许川，二十九世，承‘吞天莲’命格，启‘逆溯’之始。”
笔锋未收，墨迹竟如活物般蠕动，沿着纸面蜿蜒向上，一路攀过“许明远”、“许砚公”等数十个名字，最终停在族谱首页第一行——那里原本空白，只印着一枚朱红指印。
墨线如藤，缠绕指印一圈，缓缓渗入。
刹那间，整本族谱剧烈震颤，所有牌位齐齐嗡鸣，长明灯焰暴涨三尺，化作幽蓝！
许川只觉天旋地转，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继而无数画面炸开——
不是回忆，是“前溯”。
他看见许砚公跪在青梧山巅，以自身为鼎，将七条地脉绞杀于丹田，鲜血喷在族谱上，染红半页纸；
他看见许明远立于飞升台残骸前，手持断剑，将一道银色神魂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打入许川襁褓，一半刺入自己眉心；
他看见更早的先祖，在无名古墓中剖开胸膛，捧出一颗搏动的心脏，嵌入族谱夹层——那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与他左踝一模一样的赤莲纹！
墨迹终于停驻。
族谱首页，那枚朱红指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盛开的赤莲，莲心一点金芒，缓缓旋转。
许川抬手，抹去额角冷汗。
窗外，暮色四合。
山下坊市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倾泻。远处传来零星鞭炮声——是许家旁支在办喜宴。
他推开窗，晚风拂面，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今夜子时，蚀骨沼开。
他该去赴约了。
可临行前，许川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念刻下八字：“柳氏女，勿伤。蝉笼，取回。”
随后，他将玉简掷入香炉。
青烟袅袅升腾，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只振翅青鸾，朝青阳城方向疾掠而去。
许川披上玄色斗篷，步出祠堂。
山道两侧，数百株青梧树无风自动，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恭送。
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落下，脚底都浮起一朵赤莲虚影，转瞬即逝。
行至山门，忽闻身后传来稚嫩童音：“爹爹，等等我！”
许川顿步。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