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元胎双劫，成就元胎，欲开山门，请君入瓮《求月票！》(2/5)
一步，靴底碾碎一枚松果，脆响惊动少女。她倏然回头，目光撞上林昭双眼——那双眼睛漆黑如渊，瞳孔深处却跃动着两簇幽蓝火苗，火苗中心各嵌着一枚微缩的漩涡，正缓缓旋转。林昭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这是“溯光瞳”的征兆！
可溯光瞳只该存在于传说中——唯有饮过九窍玲珑泉、又经三劫雷火淬炼的嫡脉血脉才可能觉醒，而全族上下，唯他一人于十六岁那年在断脉崖底误饮寒潭水，此后每逢月圆便目赤如血，头痛欲裂。父亲临终前割开自己手腕，以血为墨在他眼皮上画了七道镇符，才压住这异象十年。
可眼前少女，分明未满二十，额角甚至还有孩童才有的绒毛。
“你……”林昭声音嘶哑，“你何时开的溯光瞳？”
少女却不答，只将青铜小刀翻转，刀柄底部赫然刻着半枚印章——与林昭胸前贴身佩戴的“林氏宗主印”严丝合缝。她抬起手，指尖血珠未干，轻轻点向林昭心口：“阿兄，你不记得我了？”
这一声“阿兄”如惊雷炸开。
林昭脑中轰然闪过无数碎片：五岁那年暴雨夜，有人将他塞进地窖，塞进他手中的竹筒里装着三颗糖渍梅子；七岁偷溜进禁地“藏经窟”，被一只冰冷的手拽出来，那人袖口绣着半朵青莲；十二岁练剑失手斩断同族子弟手臂，罚跪祠堂三日，半夜有人悄悄放下一碗热粥，碗底压着张字条：“阿沅代你跪。”
阿沅。
阿沅。
原来阿沅一直活着。
可族谱上明明写着——“玄岳公独子林承业，生二子一女，长子昭，次子晟，女沅，夭于庚辰年七月廿四”。
夭于……七月廿四？
林昭猛地扑向供桌，抓起那半幅残页。烛火摇曳中，他终于看清血珠洇染出的完整日期：【庚辰年七月廿三】。而族谱总纲末页朱批小字，他十年前就背得滚瓜烂熟：“……玄岳公道陨北邙，其女沅随殉，年十二。”
随殉？
林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残页上溅开一朵猩红梅花。血珠落处，纸面再次浮现新字，这次是密密麻麻的小楷，挤在原先字迹的间隙里，仿佛早被血浸透多年：
【庚辰年七月廿三子时三刻，玄岳公剖丹取髓，铸“逆命炉”。炉成，天地变色，北邙山崩三百里。公以己身为薪，焚尽元神，强续阿沅一息。然天道不容，炉毁丹散，唯余半块命牌沉入断脉崖寒潭。吾等十二位长老，奉公遗命，改写族谱，伪作阿沅随殉，实则秘养于药王谷旧址——即今祠堂地宫之下第七层。】
林昭眼前发黑，扶住供桌才没栽倒。地宫第七层？他从小在祠堂长大，亲自参与过三次地宫修缮，最深只到第五层！第六层入口被千年玄铁封死，刻着“擅入者魂飞魄散”八字，第七层……第七层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图纸之上！
少女——阿沅——忽然伸手按住他颤抖的手背。她掌心极冷，却有奇异的安定之力：“阿兄，跟我来。”
不等林昭回应，她已转身走向殿后那堵绘着百鹤朝圣图的影壁。指尖在壁画右下角第三只仙鹤眼珠上重重一按。咔嚓一声轻响，整面影壁向内滑开，露出幽深石阶，阶壁镶嵌的萤石泛着惨绿微光，隐约可见阶沿刻着细小符文——正是林昭昨夜在断脉崖寒潭边摸到的同款。
阿沅率先下行，裙裾拂过石阶，带起细微磷火。林昭跟在她身后，每走一步，腰间溯光珏便烫上一分，待行至第七十七级台阶时，玉珏已灼得皮肉生疼。他咬牙忍耐，忽见阿沅停步，抬手摘下发间银簪，簪尖轻点左侧石壁某处。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密室，而是一方小小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