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调教，长生仙丹(2/3)
的、几乎透明的紫气，正随着玉帝心跳，缓缓明灭。他认得这紫气。
那是方寸山后山，菩提祖师讲道时，拂袖扫落的道韵余尘。此气只存于祖师亲授弟子识海最深处，旁人纵有通天法力，亦不可盗、不可夺、不可仿。而此刻，这缕紫气，正从棋子中丝丝缕缕溢出，缠绕上他指尖。
玉帝呼吸一滞。
这不是师兄留下的东西。
这是……祖师的手笔。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侧殿穹顶。那里，原本绘着北斗七星的藻井图案，此刻竟在无声流转——七颗星辰的方位，正悄然挪移，组成一个极其古老、极其森然的阵图：**锁天阵**。阵眼，赫然悬于他头顶正上方，一颗本该是“天枢”的星辰，此刻却化作一只冰冷、漠然、毫无感情的竖瞳，瞳孔深处，倒映出他此刻的面容，以及他身后——长安城方向，大汉龙脉如垂死巨蟒般，正被七条漆黑锁链绞紧、寸寸勒断的幻象。
原来如此。
蟠桃宴的混乱，酒井的干涸，兜率宫的丹炉爆炸……甚至七郎真君的雷霆震怒、王灵官的雷霆处置……全非偶然。这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网，网眼细密如发，网线却是天规、仙律、人心、因果，层层叠叠，织就一张覆盖三界的大锁。而师兄，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用一身桀骜与莽撞，撞碎第一道锁扣的……钥匙。
玉帝缓缓收回手，指尖那缕紫气随之隐没。他转身，步出侧殿，反手带上门扉。
门外，金光道人、灵灵子、逐月三人依旧垂手肃立，神色如常，仿佛不知殿内方才发生何事。唯有灵灵子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小铜铃，铃舌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叮”。
玉帝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主殿。
途中，他忽而开口，声音平淡如水：“灵灵子。”
“在！”
“去山脚寻个樵夫，买一担新砍的松枝。要最嫩的梢头，带露水的。”
“啊？是，是！”灵灵子一愣，忙不迭应下，转身便走。
玉帝又道：“逐月。”
“主人。”
“你守着山门，若见一位戴八山飞凤帽、眉心有竖纹的青年驾云而来……不必通禀，引他去后山药圃。就说，那里新栽了一株‘斩仙藤’，藤蔓上结的果子，形似八尖两刃枪。”
逐月眼睫一颤，躬身：“遵命。”
玉帝脚步顿住，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终南山巅。山巅之上，一株参天古松虬枝盘曲，松针如剑，刺向苍穹。就在他凝望之际，那古松最顶端一根新抽的嫩枝，毫无征兆地——断了。
断口平滑如镜，边缘泛着一丝极淡、极冷的银辉。
玉帝眸光微闪，终于迈步踏入主殿。
殿内檀香袅袅，蒲团齐整。他于主位落座，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初开般的灰白气流缓缓旋转，渐渐凝成一面模糊铜镜。镜中映不出他的面容，只有一片翻滚的、粘稠的墨色云海，云海中央，一点金光如豆，顽强闪烁，正是那枚被师兄吞入腹中的、来自瑶池酒井的“真水”残滴。
他凝视片刻，忽然屈指，轻轻叩击铜镜镜面。
“咚。”
一声轻响，镜中墨色云海骤然翻涌，金光暴涨。云海深处，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浮现，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罗网。每一道银线，皆标注着微小篆文：“蟠桃成熟时辰”、“金丹出炉批次”、“王母晨起梳妆时辰”、“老君炼丹心火起伏曲线”……而所有银线的交汇中心，赫然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由无数破碎玉简堆砌而成的宫殿虚影。宫殿匾额上，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正在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