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祖天师麻了(3/4)
纪成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星图，可还留存？”
玄枢苦笑，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自己左眼：“图在这里。他剜了我一只眼，炼成‘晦星瞳’，嵌在蟠桃园东门石狮口中……那狮子，每到子时，便会吞吐星辉……实则是……吞噬残余灵机。”
纪成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那东门石狮看似镇守，实为“吸星之器”，日夜抽取蟠桃园最后一点灵机，致使仙桃未熟先凋，枝枯果散。而长曜借玄枢之口，将“失察”之罪坐实，再以“监守失职”为由，顺理成章将师兄推上风口浪尖——一切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前辈，”纪成声音低沉，“若我助你剜出另一只眼，你可愿将‘晦星瞳’所见，尽数告知？”
玄枢怔住，随即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枭：“好！好一个方寸山弟子！够狠！够毒！够……像他！”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疤呈北斗七星状，中央一点凹陷：“当年我拼死留下‘七星印’，便是为等一个能破‘摘星术’之人！你若有本事……便剜这里！剜出‘星心’，我毕生所记，皆为你所有！”
纪成凝视那北斗疤痕，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青金色星火，灼热却不伤肤。他俯身，指尖轻触疤痕中央凹陷处——
“嗤！”
一声轻响，如冰遇炎。
玄枢浑身剧颤，七窍溢出银色血丝，却未惨叫，只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鲜血淋漓。
纪成指尖深入，似探入一方冰冷星海。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汹涌灌入识海：长曜持星钥立于太阴殿顶，引九天玄煞斩断星轨；玄枢跪地呕血，将一卷血图奉上；东门石狮眼中银光暴涨，吞噬漫天星辉；蟠桃园深处，一只金毛手臂徒劳地抓向空中溃散的桃形灵光，指尖只余一缕青烟……
最后，画面定格在五百年前那个雨夜——长曜仙官踏着血水而来，俯视瘫软在地的玄枢，袖中滑落一枚紫金蟠桃，桃上赫然刻着细小篆文：“瑶池特供，长曜亲荐”。
纪成猛地抽手，指尖银血未干，瞳孔深处却已映出整座蟠桃园的虚影：三十六处星穴，七处死寂，二十九处灵机紊乱，而东门石狮口中，那枚“晦星瞳”正贪婪吮吸着最后一丝星辉，瞳仁深处，竟浮现出长曜仙官的冷笑。
他直起身，拂袖擦去指尖血迹，看向玄枢。
后者双目已全然失明，唯余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却挂着释然笑意：“走吧……孩子。去告诉那只猴子……他没个师弟，在替他……擦刀。”
纪成郑重一揖，转身离去。
牢门关闭的刹那，身后传来玄枢低哑吟唱，声如古钟：
“星堕为尘土，
刃淬待天明。
莫道猢狲痴，
自有青锋鸣。”
纪成脚步未停，一路疾行，穿过九重云阶，直抵蟠桃园东门。月光清冷，洒在石狮狰狞的獠牙上。他驻足，仰首，目光穿透石狮大张的巨口——在它咽喉深处，一枚鸽卵大小、布满裂痕的银瞳正缓缓旋转，瞳仁中心，一点紫金光芒微弱闪烁，正是那枚刻着篆文的蟠桃残影。
纪成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霎时间，观星殿内，大周天观星宝镜轰然震动，万千星辉自镜面喷薄而出，汇成一道璀璨光柱，直贯云霄！
凌霄殿中，正在批阅奏章的玉帝忽感案头玉圭微颤，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道青金色星虹横跨天幕，精准无比地，射入蟠桃园东门石狮之口！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如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