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练剑童子黄风怪(2/4)
而今日，这钥匙，正在他阳神窍穴之中，静静燃烧。“教主？”林墨见他神色骤变，低声询问，腰间灵兽袋微微鼓动，似有灵物欲出。
苏允抬手止住，目光却越过林墨肩头，落在远处桃林尽头那一株最为高大的老桃树上。树干皲裂如龙鳞，枝桠虬结似铁铸，树冠却依旧繁茂，结满青红相间的灵桃。他忽然起身，缓步踱去，衣袖拂过枝叶，桃实簌簌轻摇，落下几枚熟透的果实，坠地无声，却在触地刹那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于空气之中。
他伸手按在粗粝树皮之上，指尖微运天罡不灭法体之力，轻轻一震。
“咔嚓。”
一声脆响，非木非石，似琉璃碎裂。
整株老桃树剧烈一颤，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银白如霜的木质——那不是桃木，而是万载寒髓凝成的“素魄灵枢木”，其纹路天然勾勒出一幅星图，赫然是北斗七星与南斗六司交叠之形。树心深处，一盏幽蓝琉璃灯静静悬浮，灯焰微弱，却恒久不熄，与他阳神窍穴中的冰晶遥相呼应。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双眸骤然收缩：“这……这是……”
“万寿灵枢台的第一块基石。”苏允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当年西王母遣青鸾携此木下界，栽于终南，为的是镇压地脉浊气，护持人间寿元根基。后来天庭政争，灵枢台遭人暗算，本源受损，西王母便将最后一点灵枢本源封入此木，又命青鸾化身桃树，守此禁地。青鸾陨后，桃树成精，世代为我玄门道教护山灵根——却无人知晓，它守的从来不是山门，而是三界寿籍之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墨腰间灵兽袋，袋口微张，四尾白狸一双混黄眸子正死死盯着那盏幽蓝琉璃灯，喉间发出低低呜咽，似敬畏，似召唤。
“灵灵。”苏允唤道。
灵灵自袋中跃出，落地化作亭亭少女，发梢犹带桃花香，却面色肃然。她望着那盏灯，嘴唇微颤：“这气息……与我血脉深处共鸣……莫非……”
“不错。”苏允点头，“你体内流淌的，并非寻常白狸血脉，而是青鸾陨落后，一缕涅槃真火与灵枢本源融合所化的‘素魄灵种’。你不是青鸾转世，而是灵枢台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道活契。”
林墨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住。
灵灵却未惊惶，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泪光闪动，却含笑意：“难怪……难怪我从小便畏火喜水，每逢朔望之夜，眉心便灼痛难忍，似有冰晶要破皮而出……原来不是病，是烙印。”
苏允颔首：“如今灵枢台将倾，本源凋敝，唯有以素魄灵种为引，重返万寿灵枢台核心，以先天纯阳仙火为薪，重燃‘永寿真焰’，方能续命三界气运。而你，便是那持火之人。”
“那教主您呢？”林墨急问，声音发紧。
苏允望向天际，云海翻涌处，一道赤金色流光正撕裂苍穹，直奔终南而来——那是天庭诏使驾乘的“金乌辇”，其速如电，其势如雷，辇上九面玄旗猎猎招展，旗面绣着“玉宸宫”三字，金线刺就，熠熠生辉。
“贫道么……”他唇角微扬，抬手一引，三朵先天纯阳仙火自眉心腾跃而出，在身前悬浮旋转，红光炽烈，竟将整片桃林映得如烧似焚，“既已修成天仙，形神俱妙，散则成气，聚则成形——自然要替这三界，走一趟不该走的路。”
话音未落，金乌辇已悬停于桃林上空，辇中传出威严之声：“玄门道教之主纪成何在？奉玉宸宫诏：即刻持通明符，赴昆仑墟，觐见东华帝君，共议蟠桃宴及灵枢台重炼诸事！逾期不至，视为抗旨！”
苏允仰首，朗声而应：“贫道在此。然有一言，须先禀明诏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