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沙和尚(3/3)

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滚，“玄枢子，你很好！本王记住你了！”

    他猛然转身，袍袖一卷，竟将如意青丘裹入其中，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直破苍穹而去。临去前，他声音如钟鼓般回荡：“老狐狸，你女儿的婚事，本王暂且不提。但三个月后，西牛贺洲群妖大会，本王倒要看看，你积雷山，凭何坐稳这‘西陲第一狐族’的位子！”

    赤金流光遁去，漫天妖云随之消散，山风重归和煦，草木舒展，林间小狐们怯生生探出脑袋，歪着头望着天空，浑然不知方才一场足以改写西牛贺洲格局的对峙，已在无声中落下帷幕。

    青年道人缓缓收起罗盘，十八雷将化作金光重归袖中。他转身，目光落在雷山身上，眼中并无半分得胜之喜，唯有深深凝重：“师弟，你可知你递来的那道符，耗去了多少寿元？”

    雷山微微一笑，指尖拂过自己左腕——那里，一道极淡的灰线悄然浮现，如蛛网蔓延，正是透支天罡灵窍、逆推星轨所留下的反噬痕迹。

    “无妨。”他声音平静，“只要万岁狐王能活过这万年大劫，只要青丘一脉尚存一线香火，这点代价，值得。”

    远处，万岁狐王拄杖缓步而来，身后跟着青丘暮云。老狐王并未跪拜，只是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玄枢子道友，此恩……老朽不敢言谢。只愿自今日起，积雷山每年供奉，加三成；凡方寸山弟子路过西牛贺洲，积雷山上下，必奉为上宾，供奉丹药、灵材、洞府，一应俱全。”

    青年道人摆摆手，看向雷山：“师弟，你可愿代为应下？”

    雷山颔首，上前一步，扶起万岁狐王，目光坦荡：“狐王不必多礼。方寸山不收供奉，只守因果。今日之事，是因您庇护一方安宁，是因青丘暮云心存善念，更是因……这积雷山，还有未灭的灵性。”

    他顿了顿，望向山下奔流不息的溪水，轻声道：“万岁狐王，您渡过了万年大劫，但真正的劫数，才刚刚开始。”

    万岁狐王身躯一震，青丘暮云亦神色微凝。

    青年道人却已转身，身影渐淡，唯余清越之声袅袅：“师弟，随我回山。那《天罡八十八变》后续篇章，该教你了。还有……你体内那八朵先天纯阳神焰，也该寻个地方，好好驯服了。”

    话音落，二人身形已杳然无踪。

    积雷山重归寂静，唯有山风拂过松针，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一段尚未写完的传说——西游未启，方寸已动；首席临尘，西牛贺洲的棋局，正悄然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