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玄功变化(1/4)
青年道人目光转过,继而落在纪成身上,带着一丝询问之色。纪成瞬间懂得了他的意思。
问他去不去翠云山。
纪成略微思索,便有了决断。
以他的谨慎的性子,本不该去。
不过无...
终南山巅,云海翻涌如沸,日轮初升,金光泼洒万丈,将整座仙山染作琉璃色。山道蜿蜒,人影攒动,非但有南瞻部洲各宗修士御剑乘风而来,更有西域胡僧披赤袈裟踏沙而至,东土散修负琴携鹤,南海鲛人捧夜明珠为灯,悄然浮于半空。山门之外,已设三重法坛:主坛高九丈,以千年雷击木为基,嵌二十八宿星砂;左坛供奉玄帝真形,右坛列伏羲八卦铜炉,青烟袅袅,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淡金色“守”字悬于天心——此乃玄门道教秘传《太初镇岳诀》所结护山大阵,非天仙不可破。
纪成立于主坛中央,一袭素青道袍未绣纹饰,腰悬青玉简,足踏云履,发束紫檀冠,面容沉静,双眸却似两口古井,映得满山流光皆成涟漪。他未言一字,可气机所至,山风顿止,云浪屏息,连几只栖于松枝的玄鹤亦敛翅垂首,不敢鸣叫。
山下忽起异响。
不是钟鼓齐鸣,亦非仙乐缭绕,而是低沉、滞涩、仿佛自地底深处碾过的呜咽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巨锤砸在人心之上,震得山石微颤,灵泉倒流。众修士面色骤变,纷纷掐诀护体。
“是尸魔鼓!”一位白须老道失声低呼,“此乃北邙尸宗镇教之宝,以九百九十九具百年尸煞脊骨为架,裹以阴山黑蛟皮所制,敲击者须献祭自身寿元三年,一响蚀魂,三响崩神!”
话音未落,第三声鼓响轰然炸开!
主坛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山门。一股浓稠如墨的灰雾自山脚翻滚而上,雾中浮沉无数残肢断臂,眼眶空洞,嘴角咧至耳根,齐齐朝向主坛,发出无声狞笑。灰雾过处,草木枯槁,灵泉泛起铁锈腥气,连空气中浮动的香火愿力都被吸噬殆尽,化作点点惨绿磷火。
“好大的胆子!”金光道人须发戟张,手中金光剑嗡鸣欲出。
纪成却抬手轻按其肩,目光未离山下:“莫急。既敢来,便是送礼。”
话音未落,灰雾之中忽有七道血线冲天而起,如毒蛇昂首,直刺主坛七窍!血线未至,一股腐朽衰败之意已扑面而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成褐黄色霜粒簌簌坠落——这是“腐脉七煞针”,专破修士护体罡气与生机本源,中者七日内肉身自内而外溃烂成泥,元神被蚀为痴愚。
七道血线,分袭纪成眉心、喉结、心口、丹田、左右掌心、足心——封绝周身七窍命门,歹毒至极。
纪成终于动了。
他未拔剑,未掐诀,甚至未睁眼。只是轻轻一拂袖。
袖角青光微漾,如春水初生,不带丝毫烟火气。
那七道腥臭扑鼻的血线撞入青光之中,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无息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唯余七缕焦糊黑烟,袅袅散入清风,再无痕迹。
山下灰雾猛地一滞。
雾中传来一声惊疑短促的闷哼,随即是骨骼错位的“咔嚓”脆响。雾气剧烈翻腾,倏然裂开一道缝隙——只见一名枯瘦如柴的老道半跪于地,右手五指齐根焦黑,正以左手颤抖着撕扯自己左臂衣袖,露出小臂上七枚迅速扩大的乌黑指印,印中脓血翻涌,蒸腾起缕缕灰气。
“腐脉反噬……”杨婵立于观礼台侧,指尖轻点额角,声音清冷,“他强行催动禁术,又遭《里景符宗》无形反制,七煞倒流,自伤其主。此人道行不浅,可惜心术太窄。”
她话音方落,那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