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平天大圣牛魔王(3/3)

男亦起身，摘下束发玉簪，簪尖滴落一滴赤红血珠：“越氏先祖曾以血饲山，今以吾血续契！”

    玄真道姑默然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截断剑——与纪成丹田那截青铜剑，纹路严丝合缝。

    纪成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杨婵脸上。她袖中银沙已尽，掌心却浮现出一道浅浅血痕，血痕蜿蜒如溪，正缓缓流向指尖。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青金光晕温柔弥漫：“杨道友，你的血誓，从来就不需要重新书写。”

    杨婵凝视着他掌心那抹青金，仿佛看见当年瑶池畔那个倔强的小女孩，正把染血的指尖按在冰凉的玉碑上。她终于笑了，笑意如破云朝阳，明亮得令满殿灯火失色。她将流血的指尖，轻轻按在纪成掌心——

    刹那间，青金与赤红交融，化作一道虹桥直贯云霄。虹桥尽头，终南山巅云海翻涌，竟显出一座巍峨仙宫虚影：宫门匾额上，四个古篆熠熠生辉——【方寸别府】。

    原来所谓“斡旋造化”，并非窃取天地权柄。

    而是当一个人的道心坚如磐石，当他的誓约重过山岳，当他的慈悲浸透草木，那么天地，终将主动为他让出一条通天之路。

    此时，殿外忽有稚子清越歌声随风而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纪成侧耳倾听，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笑意。那歌声来自神仙坪新搭的芦棚，唱歌的是个梳双髻的小女童，她正用蒲草编着一只青鸟，鸟喙衔着一朵刚采的野樱——花瓣粉白，蕊心一点金黄，宛如缩小的天罡星图。

    原来天罡三十六变，早已在人间烟火里，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