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洪元时代都不见!(1/4)
崇津关小天地,迷雾之海上空,正有一碧一黑两道光芒在其中左冲右突。迷雾之海是关前一道障碍,类似紫金山的小天河。
本是筛选心境资质的大阵。
对于渡过黑雷劫的大乘修士而言,很容易窥破...
秦宣凝神望着云海中翻涌的残影,那场乱古天战的余波尚未散尽,虚空里还残留着破碎道则的微光,如星屑般簌簌坠落。他指尖微颤,仙识不敢贸然深入——怕惊扰了这沉睡万载的旧梦,更怕触碰到其中某一道尚未熄灭的劫火余烬。
澹台笙静静立于松枝之端,竹书早已收起,素手轻抚松皮,指腹下有细密纹路泛起微光,似与整座梦境同频共振。“不是谁留下的。”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凿入秦宣心窍,“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长出来的?”
“嗯。”她偏首看他,眸中映着云海翻腾,“就像你初入此界时,在山脚看见的第一株草、第一块石、第一缕风……它们皆非我所造,而是梦界本源在呼吸之间自然衍化。这些画面,是大劫烙印在天地骨血里的胎记,是时间溃烂后结出的痂,是道崩之后,残存意志在虚空中无意识的抽搐。”
秦宣心头一震。
原来不是有人刻意封存,而是整片梦境本身,就是一座活的墓碑。
他忽然想起酒仙人所言——“太古量劫酝酿时,劫气沾染道果,从此成了劫仙”。那时的劫气,并非外物侵染,而是大道自身溃烂、溃烂、再溃烂,直至渗入每一寸虚空、每一粒微尘、每一道尚未凝形的念头。而此界,恰是溃烂最深之处。
松枝微晃,云海再变。
这一次,没有金乌,没有龙凤,没有三十三寂天的狰狞面孔。只有一片灰白荒原,寸草不生,天穹低垂如铁盖,压得人脊骨欲折。荒原中央,孤零零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蛛网状裂痕,却仍透出一线青光,倔强不灭。
秦宣认得那青光。
那是《洞真元炁》的本源色。
他一步踏前,欲近观,却被澹台笙伸手拦住:“莫靠太近。此剑未断其魂,尚在镇压什么。”
话音未落,断剑骤然嗡鸣,青光暴涨,撕开灰幕一角——
幕外,并非晴空,而是一双眼睛。
巨大、古老、冷漠,瞳孔深处悬浮着九重叠叠的玉京残影,正缓缓旋转。那不是生灵之目,而是天道崩塌前最后一瞬的倒影,是洪元纪元终结时,被强行剜下、钉入荒原的“天眼”。
秦宣如遭雷击,喉头腥甜翻涌,仙识几欲炸裂!
澹台笙袖袍一卷,青光顿敛,天眼隐去,荒原重归死寂。她扶住他臂肘,指尖微凉:“你已触到‘界膜’了。再进一步,便是梦界之外——那里,连劫仙都不敢久驻。”
秦宣喘息稍定,额角沁汗:“那眼睛……是谁的?”
“不是谁的。”她目光沉静,“是‘天’的遗骸。”
他怔住。
“天”还能有遗骸?
澹台笙望向断剑,声音如风拂松针:“道祖开天辟地之前,先有‘天’。它非是神明,亦非意志,而是最初那一道‘理’的具象。洪元崩塌,天理溃散,‘天’随之解体。这双眼睛,是它崩解时,最后凝滞的视角——俯瞰众生挣扎,却不曾眨动一下。”
秦宣默然良久,忽问:“天眼既存,为何不镇压劫气?”
“镇压?”澹台笙唇角微扬,竟带一丝讥诮,“它连自己都镇压不住。你看那断剑——”
她指尖轻点,断剑裂痕中浮起一行蚀刻小字,非篆非隶,却让秦宣心神剧震:
【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