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怒涛卷浪撼云潮,剑气寒光斩群妖!(3/4)
将道基崩毁。”秦宣垂眸,看着掌心鱼符上跃动的鳞光,仿佛又看见盘江钓图中那轮清月,看见俞掌教化为人形时眼中未干的泪,看见姒廷夜朝江中怒吼时绷紧的下颌线……更看见茶茶递来九天清茶时,指尖不经意拂过他手背的微凉。
“弟子愿试。”他抬首,目光澄澈如洗。
纪方辞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笑意,转身踏入云雾:“三日后子时,白华殿外,持鱼符来。”
话音落,人影杳然。
秦宣独坐碑前,山风拂面,带着松针与寒露的清冽。他摊开手掌,鱼符静静卧于掌心,鳞纹流转间,隐约可见一尾细小金鱼游弋其中——正是三足金乌所化。
他闭目,神意沉入华池。
元婴莲台之上,五大君主神肃然端坐,肩头三足金乌振翅,尾羽符文光芒渐盛,映照得整个泥丸宫如星汉垂野。华池灵泉无声涌动,水面倒影不再是盘江钓图,而是一座巍峨白华殿,殿门微启,门内幽光浮动,似有无数篆符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剑吟自山下遥遥传来,如鹤唳九霄,直刺云层。
秦宣蓦然睁眼。
山腰处,一道素白剑光撕裂云霭,如雪刃劈开苍茫,直指守界碑所在山巅!剑光未至,凛冽剑意已先一步压境,山石无声皲裂,古松枝叶尽伏,连石碑表面都浮起一层薄薄寒霜。
剑光尽头,一名素衣女子凌空而立,发髻松散,额角沁汗,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尖直指秦宣,眼神锐利如刀锋。
正是纪青霓。
她身后,月矶真人负手立于云台,白衣胜雪,神情漠然,目光却如两柄无形冰锥,牢牢钉在秦宣身上。
“秦宣!”纪青霓声音清冷,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师尊命我即刻回宫,你若真为我好,此刻便让开!”
秦宣缓缓起身,将鱼符收入袖中,迎着那道刺骨剑光,一步步走向山崖边缘。
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他并未看纪青霓,目光越过她,落在月矶真人平静无波的脸上,拱手一礼:“真人,弟子有一问。”
月矶真人眸光微闪,未置可否。
秦宣朗声道:“广寒宫忘情道,可曾教过,如何分辨‘情障’与‘道心’?”
此言一出,纪青霓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滞。
月矶真人终于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石:“道心即无情,情动即障。”
“那么,”秦宣目光如电,直视那位广寒宫高徒,“当纪仙子为护我金鳌岛门人,独闯铜山禁地,以广寒玄冰冻住千具尸傀时,她心中所思,是情障,还是道心?”
纪青霓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嗡鸣更甚。
“当她在盘江钓图中,为我挡下鬼新娘最后一击,肩头血染素衣,却仍笑着递来九天清茶时,她心中所念,是情障,还是道心?”
山风骤然停滞。
纪青霓喉间一哽,竟觉呼吸困难。那些被她刻意遗忘、被师尊斥为“心魔”的片段,此刻被秦宣一句句剖开,赤裸裸曝于天光之下。
“秦宣!”月矶真人面色陡寒,袖袍一挥,一股浩瀚寒气自云台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瞬间冻结半山云气,“你可知,妄动他人道心,等同于诛心?!”
秦宣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山崖,脚下虚空竟似凝成实质石阶。他仰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寒气:“真人可知,强行斩断已生之契,如同剜去心脉?纪仙子神魂深处,早已烙下‘守界契’之兆——此契非我所施,乃碑自择!”
他指尖轻点眉心,泥丸宫内,三足金乌尾羽符文骤然炽亮,一道金光
